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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情不知道为什么林墨会突然间这样,她不知所措地问:“小墨,我怎么了?我怎么对你啦?”
林墨听顾小情这么问,只当她是在狡辩,便拿出手机点开一条朋友圈——
是顾小情和凌子皓昨天在晚宴上吃饭时的照片,是凌子皓的那些朋友发的。
“子皓他从来不带我去应酬,也不带我去参加各种这里那里,可是他居然带你去。”林墨控诉式地说:“而且,顾小情,你答应过我,帮我监督子皓。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一会儿,你们两个就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小情莫名其妙得很:“我做什么了?”
她委屈得要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心里哀叹道:“是他呀,是凌子皓硬拉着我去。我有什么办法,你不去问你的未婚夫,却跑来质问我。”
林墨质问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的日温柔影子:“你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顾小情想林墨竟然那样想自己,不由得心里一阵委屈,她并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啊。何况,她是真的把林墨当做好朋友,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顾小情还把林墨当做是她的恩人。
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林墨,顾小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墨,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你不要误会我了。”
“小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顾小情近乎哀求地说道。
可是林墨并没有想要听她解释的意思,林墨看着她,露出一种近乎厌恶的神情。
顾小情想到那个雨天里对她伸出援手的林墨,那个她觉得善良无比的林墨。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连她的解释也不愿意听。
此刻的林墨,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顾小情看见伤心又愤怒的林墨,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小墨,你相信我,事情真的……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
林墨轻轻地笑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这笑令顾小情有些害怕,她感觉到林墨就这样,就这样地离她而去。
林墨离开顾小情的办公室之后,留顾小情一人在那里伤心了很久。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插足于林墨与凌子皓之间,她也从来没有做过一些什么,甚至她都不敢去想那方面的事情。
更何况……凌子皓是不会喜欢自己的啊。
就这样想着,她一个早上的工作都被耽误了,面对着电脑屏幕和那些乱糟糟的文件,她脑海里全都是林墨伤心而愤怒的脸,以及林墨的那些话语。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怎么的就哭了出来。她哭了好一阵子,她来到H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林墨,第一个带给她温暖的人,也是林墨。
她如此如此需要林墨啊,顾小情想。她不能够失去林墨的。
顾小情想了很久,她一定要让林墨相信她。
过了那么几天,林墨仍然没有要来找她的迹象,甚至顾小情在朋友圈里都看不见林墨的动态了。林墨是真的生她的气了,她给林墨打的电话,给林墨发的短信,林墨一个也没回。
顾小情失魂落魄地上班,她变得很害怕见到凌子皓,即便是两个人碰上面,她也不敢去直视凌子皓的眼睛,好像她当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有什么事,顾小情也只是吩咐下属去做,而有必要对凌子皓说的事情,顾小情也只是跟张隽说,请她替自己转达。
顾小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似乎这样做,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似的。可以证明,她和凌子皓真的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再无其他。这样的话,林墨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呢?是不是就会原谅自己了呢?
是不是……她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一起去吃美味的佳肴,一起逛街和做美容呢。
顾小情心里期盼着。
可是一切都没有得到林墨的音讯,林墨也不到公司里来了。而凌子皓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约莫是林墨和他说了吧。
顾小情甚至想离开凌氏财团了,因为只有这样,林墨才会重新相信她,她们才可以重新成为朋友,回到之前那样干净而明亮的样子。
顾小情正准备要做出决定离开凌氏财团的那天,她为了避免与凌子皓的见面,决定与他在电话里交流。
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心里颤颤的,有一种心虚,有一种害怕。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电话里凌子皓的声音和往日一样冷冷的,却让顾小情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熟悉与温暖,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阳光下凌子皓的脸,那天的凌子皓声音似乎有了一点点的波动起伏:“我挽着你不可以吗?”
“自己……应该是的确有一点喜欢他吧。”
“不然为什么会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脸是那么的通红呢?”
“还好他看不见。”顾小情偷偷想。
凌子皓见电话这头半天都没声音,只觉得奇怪,便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她慌了慌神,竟然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不知所措道:“没……没什么。”
凌子皓在电话这头皱了皱眉毛,觉得她真是个猜不透的人:“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顾小情听见挂电话的声音,拿着电话呆站了半会儿,竟然有些恍惚。她该讲的东西一个字也没说,似乎是忘记了,又似乎是她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那样做。
为什么呢?她突然听见了林墨的声音:“你可要帮我好好监督子皓哦。”
她突然间回过神来,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骂自己道:“顾小情!你怎么这样啊!你忘记了你的诺言吗?”
她又立即又在通话记录里翻出凌子皓的那一个,毫不犹豫地拨通。
电话只响了一秒就被接通,顾小情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她又有些不知所措来。她张嘴,却忘记了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
凌子皓显得有些不耐烦地问:“我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别耽误我的时间。”
顾小情咽了一口口水,正打算开口,就被凌子皓给阻挡了:“噢!对了,我刚刚看了你明天的行程,似乎是没什么事。明天H市有一场大型商业宴会,请帖已经发到我这里了。”
顾小情只“嗯”了一声,电话那头似乎是没有听见,接着说道:“全市的各界大佬都会来就席,这是一个能够让他们记住你的机会。也是我们凌氏财团不能错过的一个好机会。”
“所以,明天下午六点,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顾小情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这其实是一个让林墨原谅我的好机会。”想着想着便答应了他。
“好。”
顾小情挂了凌子皓的电话,思考了很久。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于是她又打算去拨林墨的电话。
可是很久很久,林墨都没有接。电话“嘟嘟”的声音循环了很多遍,就是一点要接通的迹象也没有。
她是想告诉林墨,明天凌子皓要她去陪他赴宴。虽然这是不诚实的做法,可是,到时候林墨到了,凌子皓再怎么样也不会拒绝她了。而自己,反正就要离开凌氏财团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可是林墨没有接。
第二天顾小情看见凌子皓的车在公司门口停了很久——凌子皓不停地看手表,可是顾小情没有下去。
林墨也没有来。
顾小情听见手机响了,显示出凌子皓的图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凌子皓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有下来呢?”
“哦……我还在处理文件。”顾小情局促不安地回答。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有没有一点时间概念。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凌子皓显得极其不耐烦。
顾小情听他这么生气,连忙说:“好的,我马上下来。”
她花几秒钟换了一身开起来体面适合参加宴会的衣服,然后飞奔下楼。顾小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
凌子皓看见顾小情下来,连忙坐到车座上,厉声说:“快点。”
顾小情上了车,还没关上车门,就看见他冷冷瞟了自己一眼:“你怎么连妆都不化?”
顾小情从车窗旁镜子那里看了一眼自己,果然没化妆,甚至有一点憔悴:“忘……忘了。”
“真不知道你记得什么。”他踩了一脚油门,递给她一盒未拆封的化妆品:“赶紧化好,别浪费时间了。”
她只觉得奇怪,他一个大男人,车子里竟然会放女人用的东西。后来想想又不觉得什么了,毕竟,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呵。
凌子皓开车向来速度比较快,今天也不例外,车子一路驶过去,天也就一度暗了下来。远处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天空中出现暗淡的灰色,到月亮浮影浮现地显现了一半身子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郊区的一片庄园。
顾小情下了车:“就是这里吗?”
凌子皓没说话,关了车门就往里面走,顾小情只得跟着他。
两个人都沉默着,在这沉默的一路上,顾小情想出来了一个好办法。既然每次都是她被灌醉,那么这次就让凌子皓也醉一回好了。她就不姓了,难道他凌子皓的酒量,真的有这么大吗?
顾小情不由得“嘿嘿”笑了。
来到会客厅时,果然景象比之前都壮阔多了。就单单是说装饰品,都不知比之前的应酬豪气了多少倍。
——难怪凌子皓他,会这么在意啊。
他们来的还算挺早的,席上人还没有坐满,大家谈笑风生,有的聊着天,有的在讨论音乐,还有的在讨论哲学。
挺和谐的氛围,可是顾小情知道,这里面的人都千方百计地想把话题往利益上面扯。
凌子皓一进场,大家便都有些骚动,迎面走过来好几个人,热情地与他们两个打招呼:“凌总来了啊!”
“凌总好啊。”
……
终于有人注视到了顾小情:“这位就是你们凌氏财团新来的副总,顾小姐?”
顾小情点点头,伸出手与他握道:“是啊,你好啊,我就是凌氏财团的副总——顾小情。”
说完不忘摆出一个标准的筷子版微笑。
“果然年纪轻轻一上来就做了副总,可不简单哪。”他估计不是什么重点人物,不过是看在凌子皓的面子上,来拍一拍顾小情和和凌子皓的马屁罢了。
顾小情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微笑:“谢谢你。”
“很高兴认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