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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最大的优点就是爱思考,把一件小事无限的放大,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对自己有用的地方。
这一次也不例外,高飞私底下偷偷的琢磨,他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呢?
比如……帮助石大器摆平这次的麻烦,那么石大器会不会对他刮目相看呢?
“三宝,你去打听一下,务必要把凶手的真实身份打听清楚。”高飞郑重其事的说道:“越快越好。”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打听。”赵三宝转身离去。
……
“一帮混账东西,居然敢围堵府衙?真是反了天了!”石大器十分恼怒:“来啊,把府内的衙役都抽调出去,把那些刁民都给我赶走!如果他们胆敢反抗,就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不能这样做。”端木秋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老爷,你不能这样做,否则会惹出大乱子的。”
石大器脸色一沉:“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还是乖乖回去看孩子吧!”
端木秋菊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把房间内的丫鬟和衙役都赶了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转过身,表情严肃的看着石大器:“那些百姓既然敢来围堵府衙,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顽抗到底的准备了,这个时候如果让衙役去驱赶,肯定会引发冲突的,万一到时候死了人……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听你的意思……是要我向那些刁民屈服吗?”石大器怒吼道:“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可是堂堂的府尊,怎么能向一帮刁民低头呢?”
“我没让你低头。”
“那你来干什么?”
“老爷,你冷静一下。”端木秋菊走过来,挽住石大器的胳膊,柔声说道:“其实这件事是很好处理的。”
“哦?”石大器眉毛一挑:“怎么处理?”
“你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端木秋菊把石大器按在椅子上,然后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这件事你处理的太草率了,以至于惹出这么多的糟心事。”
“你以为我想放掉那个杀人凶手吗?”石大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是有人找我说情了,我实在抹不开情面,所以才……”
“找你说情的人是吴弘安吧?”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无意之间看到吴弘安来府里找你,虽然他带着一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杀人凶手正是吴弘安的儿子,吴弘安亲自来找我说情,我实在不好拒绝啊。”石大器重重叹了口气:“当年吴弘安帮过我大忙,我一直欠他的人情,现在他来求我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绝啊。”
“就算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的这么快啊。”端木秋菊说道:“吴弘安的儿子杀了人,而且是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影响非常恶劣,你就这样草率的把他给放掉了,那些死者家属当然不能同意啊,而且我打听过了,死者家属中有一位富商,他平日里乐善好施,好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外面的百姓基本上都是被他喊过来的。”
“我就说嘛!”石大器猛的一拍桌子:“平日里胆小如鼠的百姓怎么有胆子来围堵府衙?原来是有人在里面挑头蛊惑啊,我现在就让人把那个富商抓起来,没有了挑头者,剩下的人也就不敢再闹事了。”
“老爷,你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啊?”
“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老爷你理亏啊,你不但放走了杀人凶手,还要对死者家属动手,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臭大街了。”
“可是……”石大器刚想说话就被端木秋菊打断了。
“吴弘安的儿子真是一个神经病?”端木秋菊必须问清楚,然后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大器撇撇嘴:“当然不是了,我见过那小子,机灵的很。”
“这么说来,都是你找的借口了?”端木秋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的老爷啊,你就不能找一个好点的借口啊,编造出一个神经病的借口,能有多少人相信?”
“我当时没想这么多,以为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放了就没事了,谁知道死者家属反映这么大?”石大器其实也挺郁闷的。
孩子被杀了,换做是谁也不能善罢甘休啊!当然了,这种话端木秋菊是不会当面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腹诽几句,端木秋菊继续问道:“那你查清楚了吗?吴弘安的儿子为什么要杀害那几个孩子?肯定有原因的吧?”
“好像是……那几个孩子在玩耍的时候挡住了路……”
“就因为这个,吴弘安的儿子就把那几个孩子都杀了?”端木秋菊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嚣张了吧……”
“是很嚣张,这一次如果不是吴弘安亲自跑过来求情,我肯定不会轻饶了他。”石大器说道。
“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就把多年积攒的名声给毁掉,实在是不值得。”端木秋菊皱起了眉头:“而且……我看那些死者家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事情闹大了,最后传到城主耳朵里,那就糟糕了……到时候城主肯定会问你为什么要放掉杀人凶手?你怎么回答?”
“那你说怎么办?”石大器很是烦躁:“我已经叮嘱吴弘安了,让他赶紧想办法和死者家属私了,把事情解决掉,不要让死者家属再闹事了,当时吴弘安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摆平死者家属,但是现在死者家属却跑到府衙闹事,也不知道吴弘安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吴弘安没有办妥呗。”端木秋菊哼道:“老爷,听我一句劝,这个黑锅你不能背。”
“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把吴弘安的儿子再抓回来?我如果这样做了,吴弘安肯定会跟我翻脸的。”
“老爷啊,你就这么在乎吴弘安啊?”
“我不是在乎吴弘安,我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了……”
“既然老爷不想和吴弘安撕破脸,那你就把事情推出去吧,来一个不管不问。”端木秋菊说道。
“推出去?”石大器一愣:“怎么推?案子发生在我的管辖之地,我就算想推出去也不可能啊。”
“我早就调查清楚了,案子发生在大燕县城内的一条街道上,按照官府制定的规矩,这件案子理应由大燕县的县尊来负责。”
“你这不是废话吗!大燕县的县尊伍良文正在大牢内关着呢,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亲自过问此事的。”石大器当然熟悉官府的规矩了,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案子,理应由当地的主官先负责审理,实在是办不了,最后才会选择上报,可是大燕县的县尊伍良文被撤职查办了,县尊之位一直悬空着,根本没人去关注凶杀案,最后只能由府尊石大器亲自处理。
“这个简单啊,你赶紧提拔一个县尊啊。”端木秋菊帮着出谋划策:“然后把案子交给新提拔的县尊处理,他要是处理好了呢,你就嘉奖他,他要是处理不好呢,你就处罚他,也算是给百姓一个交代了?你觉得如何?”
“呃……”石大器愣住了,神色古怪的看着端木秋菊:“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找一个替死鬼?”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端木秋菊笑道:“万一新提拔的县尊能力强,把事情给圆满解决了呢?到时候你不但保住了名声,还可以对死者家属有个交待,多好啊?”
石大器仔细一琢磨,觉得端木秋菊的提议是可行的,目前而言找一个替死鬼是最好的办法。
“你还真是我的贤内助啊。”石大器终于露出了笑容:“不错,很不错,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其实老爷比我聪明,只不过你当局者迷罢了,而我是旁观者清。”端木秋菊笑道:“这件事过去以后,你就跟吴弘安划清界限吧,尽量不要往来了,他早晚会栽在那个混账儿子的手里,你跟他走的太近,是会被连累的。”
“我就纳闷了,吴弘安如此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出一个如此混账的儿子呢?”石大器摇头叹息:“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可是到了吴弘安这里怎么就行不通了呢?想不通,想不通啊,我要是有这么有一个混账儿子,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