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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大少爷叫高一歌,二少爷叫高二福,三少爷叫高三金,这三位少爷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是县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打架斗殴、欺负良善、调戏妇女更是家常便饭,但是一提起读书参加科举他们三个就开始头疼起来,如果不是父母强行压着,他们三个早就放弃科举了。
用三位少爷的话来讲:明明可以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干啥要去吃苦遭罪读书啊。
……
高长寿和刘雯坐在最上面,居高临下,把众人的姿态表情尽收眼底。
“唉……”高长寿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刘雯转头看了高长寿一眼:“好端端的为啥叹气呢?”
“还不是因为三个逆子。”高长寿怒声骂道:“我费心费力的培养他们,对他们是有求不应,可是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他们连续参加了多次童生试,愣是一次也没考中,真是气死我了。”
“别着急,慢慢来,孩子们都还年轻,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考中的。”刘雯说道。
“一定会考中?”高长寿露出讥讽的笑容:“他们三个是什么德行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三个除了吃喝玩乐别的都不会!分明就是三个废物!”
“你怎么说话呢。”刘雯不愿意听了:“他们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说他们是废物呢?”
“我难道说错了吗?如果他们不是废物,为何连考好几次也没考中?”
“你以为童生试是小孩子过家家啊?随随便便就能考中?我告诉你,想考中秀才不但需要实力还需要运气……”
“行了,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不想听。”高长寿不耐烦的挥挥手:“说起来这件事怨你!”
“怎么能怨我呢?我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对了?”刘雯瞪视着高长寿:“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否则今天跟你没完!”
“哼!”高长寿哼道:“你还不承认……我问你,你为何不去找岳父大人帮忙?岳父大人是县令,正好负责童生试,只要他老人家开个后门,我们的三个儿子就可以考中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父亲帮忙?”刘雯怒声说道:“我告诉你!我早就找过了!”
“既然找过了,为何我们的三个儿子还是没有考中?”高长寿质问道:“你不会告诉我……岳父大人不想帮忙吧?不管怎么说,一歌、二福、三金是他的外孙啊,是一家人啊……他们有了出息,岳父大人也会得到不少好处的。”
“我爹怎么可能不帮忙呢!”刘雯急声说道:“我爹是很疼爱一歌他们的。”
“既然肯帮忙,那为何一歌他们会连续考不中?”
“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爹虽然是县令,但是也不能做到一手遮天的。”
“什么意思?难道在这个县城还有人能制约岳父大人?”
“是的。”
“谁?谁这么厉害?居然能制约岳父大人?”
“县丞丁伟。”
“谁?县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县丞是八品官员吧?而岳父是七品官员啊,按照品级划分,县丞应该听县令的……”
“对啊,县丞确实应该听县令的,可是……这个丁伟不是一般人,他有后台,而且后天非常硬,就算是我爹也不敢轻易得罪的。”
“什么后天这么牛?”
“知州大人。”
“知州……”高长寿愣住了,他虽然是商人,但是对官场还是有所了解的,知州是堂堂的正六品官员,比县令还要高一级,难怪那个县丞丁伟会如此嚣张,连县令都敢不放在眼里,原来背后有一个了不得的靠山啊。
“自从丁伟来到县城以后,就和我爹针锋相对,因为顾忌知州大人,所以我爹一直让着丁伟,不愿意和丁伟撕破脸,童生试就是由丁伟负责,就算是我爹……也插不进手……所以说,不是我爹不想帮忙,而是帮不了啊……”刘雯无奈的说道:“你只看到了我爹的风光,却看不到我爹的心酸和无奈啊。”
“没想到这里面还隐藏着这么多事情。”高长寿皱着眉头说道:“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呢?”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解决吗?”刘雯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着急上火,今天如果不是你说话太难听,我也不会说的。”
“那个……既然童生试是由丁伟负责,那我们可以在丁伟身上下功夫啊。”高长寿开始想对策:“比如给丁伟送礼啊。”
“没用的。”刘雯摇摇头:“丁伟和我爹不和睦,连带着看我们高家也不顺眼,再加上一歌他们不争气,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偷偷的给丁伟送过礼了,可是人家不收。”
“照你这么说,只要丁伟在县城一天,我们的儿子就别想通过童生试了?”高长寿急眼了。
“目前是这样的,不过……丁伟是不可能当一辈子县丞的,他早晚会离开的。”
“说来说去,三个孩子就是被岳父大人给连累了。”
“你怎么说话呢!”刘雯急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岳父大人和那个丁伟有矛盾,丁伟会如此苛刻的对待一歌他们吗?”高长寿气呼呼的说道。
“你真是没良心啊。”刘雯咬牙切齿的骂道:“我爹这些年帮了你多少忙?如果不是我爹在暗中扶持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能成为县城的首富?现在遇到一点难题就开始埋怨我爹,你怎么不想想我爹对你的好?你真是没良心啊!”
“我……”
“我告诉你!我爹已经在想办法了,他一边想办法缓和跟丁伟的关系,一边积极的四处跑动,托关系把丁伟调走,只要两条路能够走通一条,所有的麻烦都会解决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好好教导三个儿子,不要让他们荒废了学业。”说到这里,刘雯停顿了一下:“我爹还说了,一歌他们的学业实在是太差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这种水平想通过童生试是很难的,让我们好好教导一歌他们,让他们提升学业,考试的时候不要太寒碜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三个儿子是什么德行,我们比谁都清楚,让他们吃喝玩乐行,让他们认真读书就难了,我就想不通了,我高长寿好歹也是一代人杰,怎么就生出三个不中用的废物呢。”
“你再说废物两个字,我就跟你急啊!他们再没出息也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以后还要指望他们养老呢。”
“指望他们养老?”高长寿冷哼一声:“他们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问题,哪里还有闲心养我们?”
“行了,你别说了,今天大家凑在一起吃吃喝喝,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都被你破坏掉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话。”
“好好好,我不说,我喝酒!喝醉了你也别管。”高长寿端起酒杯就开始狂饮,心里有气,只能靠喝酒来发泄了,喝醉了,睡着了,也就不烦心了。
接下来的时间内,刘雯不再搭理高长寿,而是端着酒杯和在座的宾客互相敬酒、聊天,气氛还比较融洽。
高家在县城是大户人家,亲朋好友多不胜数,今天凡是来参加宴席的人都带着礼物,每个人陪着笑脸,说着祝贺的话语,说白了,他们今天来就是拍马屁的,把刘雯和高长寿哄高兴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
在刘雯向在座的宾客敬酒的时候,高家三位少爷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事情,说到兴奋之处,哥仨就会发出几声笑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位少爷聊的不是好事情。
他们确实没聊好事情,他们聊的是……等宴席结束以后,就去青楼找乐子,他们此刻正在讨论青楼的哪位姑娘长的水灵,谁的床上功夫最好……哥仨读书不行,但是讨论这种事情绝对在行。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高一歌猛地站起身:“我等不到宴席结束了,我现在就去乐呵一下。”
“哎哎哎,大哥,你等我一下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
宴席还没结束,哥仨就跑了,等刘雯发现的时候,哥仨已经跑没影了,气的刘雯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高长寿如愿以偿的醉倒了,最后被人抬回了卧室,一晚上做了很多梦,梦里的内容乱七八糟,最后高长寿梦到了林柔……他情不自禁的喊出了林柔的名字,正好被刘雯听见,恼怒之下一脚就把高长寿踹了下去。
就这样,高长寿在冰凉的地板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就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