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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媚娘却略显紧张地低下头,呷了一大口的热茶。
旁边,姬千岫极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一丝异样……这媚娘似乎在害怕什么?居然连捧着茶盏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而且,一双平日充满风情的细长水眸也在惊魂不定地偷偷打量着四遭之人,似乎在担心什么?
见状,姬千岫似乎悟出了一点什么,遂扬手吩咐其他人先行退下,只留红掌一人在旁侍候。
“姨娘,如今屋中已无外人,你有事不妨放心直说。”
媚娘抬眼仔细看了看四周,却又低头灌上一口热茶,嘴唇蠕动了好几次后,才终于颤抖着说了出来:“不敢有瞒郡主,其实妾身方才是去了以前的春香楼……”
“春香楼?”姬千岫微微一怔。
那春香楼不过区区烟花之地,而且这媚娘早与其脱离了关系,还有什么值得她竟惊惧至此?
留意到姬千岫神情,媚娘却误会了其意思:“妾身自知不该再回那等风月场所,但此次事出有因,还望郡主莫怪。”
姬千岫一挑眉:“莫非那春香楼出了大事?”
姬千岫此言一出,却见那媚娘竟浑身颤抖了一下,缓过气后才一脸心有余悸地道:“万般皆是命……妾身原本在春香楼的一位好姐妹昨晚无故失踪了!”
“失踪?那报官了没有?”姬千岫心中一紧,莫名的竟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报官?”媚娘突地自嘲一笑,“如我等风尘女子即便报上官府也不会有人加以理会。更何况这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如此怪事了。”
“哦……”
“事到如今,妾身也不想再瞒郡主了……”说到这里,媚娘突地吁出一口长气,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其实媚娘当初也险些遭遇不测。”
“……”看着陷入回忆当中的媚娘,姬千岫聪明地选择了保持缄默。
“记得那一日,本来那客人翻了妾身的牌子,可凑巧的是,妾身身上刚好不舒服,于是便换了另一位姐妹前去……没想到,那姐妹当晚竟一去不复返!后来我们姐妹几人去问楼里的妈妈,妈妈却说是被那客人给看上了,当场便赎了身。”
说到这里,媚娘十指不由自主地紧紧绞在了一起:“……可是妾身不相信!”
“可你为什么不相信?”姬千岫终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因为类似之事情此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此刻,媚娘的声音突然神经质般地一下子提高了,“每次都如出一辙!楼里的妈妈、侍奉的丫环、下人……他们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那恩客的模样!”
“你是怀疑,出事的那些姐妹都是被同一个恩客所带走?”听到那恩客竟是如此的神秘,姬千岫也莫名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对!所以妾身才会害怕,害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此时,媚娘紧张得竟连嘴唇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后来,妾身曾偷偷跟其他青楼的姐妹打听过,才知道她们楼里也有发生如此怪事。而且那楼里的妈妈还恐吓她们,说那恩客出手极为大方,肯定有极大的后台,惹不得!所以逼着、哄着,要她们把事情都给烂到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