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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覃的声音里有几分失落。
她是真的失落，也没有在苏志年面前伪装。
苏志年没有打开那个文件袋，因为关于那份婚前协议的内容，哪怕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他也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婚前协议的内容只有一条——如果有一天苏志年和乔覃离婚，不管是哪一方的责任，苏志年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归乔覃所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协议？
因为乔覃跟苏志年的当时，苏氏不但没有现在的规模反而还是摇摇欲坠，随时都面临破产的风险。
而且这份协议当初乔覃也并不愿意签下，她认为爱情不想要用物质来保障和证明。
她爱的是苏志年这个人，不管他贫穷或是富有。
最后是苏志年说，他相信他们之间会一辈子在一起，所以乔覃签了那份协议也只是为了成全他的心意。
当初以及过去二十年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份协议居然会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当然，苏志年也并不是这会儿才想到婚前协议的存在。
他一心想要撮合乔覃和苏可儿关系融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份协议。
只有乔覃真心接受了苏可儿，那么这份协议才有可能作废，苏可儿也才能够真的继承他的股份。
但苏志年不知道的是苏可儿当初做过的那些事情，即便没有林碧霄是乔覃外甥女这件事情，她也不可能会接受苏可儿这个继女。
罗正坤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把股份转让给了苏可儿，这让乔覃一度对他很失望。
可如果不是苏可儿丧心病狂的想要置阿霄于死地，她也还是愿意给苏志年、给他们之间二十年的感情一份面子，当做协议不存在。
现在么，似乎没这个必要。
苏可儿对林碧霄下了狠手，苏志年也在帝华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站队，乔覃似乎再也找不到心慈手软的理由。
“阿覃，你明知道我的股份已经转给可儿了，我……”
“苏志年，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只要我拿出这份协议，那么你之前给苏可儿的股权转让书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乔覃冷漠说道，“我没有想到向来精明的你竟然会犯这么浅而易见的错误。”
“……”苏志年抿了抿嘴唇，“阿覃，除了股份之外我名下其他的不动产全部都给你也没有问题，我……”
“呵，”乔覃轻笑一声打断了苏志年的话，“苏志年，是不是我十多年不曾出现在上流社会圈子你就当我真的傻了？”
“你名下的不动产的确不少，但是跟苏氏的股份比起来没什么看头吧？”
“而且你放心，我只要苏氏的股份，不动产的话还是按照一人一半来分比较好，毕竟二十年夫妻，我不会做的那么绝。”
“阿覃，你非得要逼我？”
苏志年砰的一声站起了身子，猩红着双眸瞪着乔覃。
乔覃依旧坐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但心底却是波涛汹涌，大概是这二十多年一直生活的太过于安逸了，以至于让她一度忘记了她也曾经是个女强人。
“你要是觉得是我逼你，那就是我逼你吧。”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就是像乔覃此刻，她甚至连多半句话都不愿意跟苏志年再多说。
苏志年心里这会儿也很复杂。
他很清楚，暖一颗心需要很久但是凉一颗心却只需要一瞬间。
二十多年前，他用全部的精力呵护了乔覃，让她选择了他而放弃了当时已经继承了X财阀的老布朗。
这些年，他也一直和她恩爱有加，哪怕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也始终不曾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本来他们都以为这一辈子应该就是这样了。
可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里，他说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伤了乔覃的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苏志年在做选择的时候也很痛苦。
可他私心觉得这二十多年他都陪在乔覃的身边亏欠了苏可儿这个女儿，他也想着乔覃体谅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倒是忘了，当年的你也是这样果决的。”苏志年忽然就笑了，笑的很是嘲讽。
乔覃只是微微怔了怔，并没有吭声。
要说心底没有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苏志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选择有错，反而觉得她太狠。
或者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他这么做确实无可厚非。
但对乔覃来说，苏志年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她底线。何况现在毕阡陌昏迷不醒，毕方舟差点瘫痪在床上，毕安陌更是滞留M国，整个帝华要靠阿霄一个人撑起。
乔覃也是考虑再三之后才选择这个节骨眼上离婚。
“我，”苏志年沉吟了很久才再次开口，“不同意离婚。”
“……”
不同意离婚？感情她说了这半天全都是在白说？
这一刻，乔覃真的很想要爆粗口。
“苏志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当下她的语气也变得不善，“你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也大可不必拖泥带水。”
“阿覃，这是我们的婚姻，不是生意。”苏志年也急切的说道，“如果是因为我们之间感情破裂，那离婚无可厚非，但现在很明显不是。”
“我知道你这么着急拿着协议来找我离婚是为了什么，为了林碧霄，为了帝华集团对吧？”
苏志年没有给乔覃开口的机会，“我承认我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站在帝华的对立面是有些趁人之危，但你别忘了，那也是因为林碧霄过分在前。”
“苏志年，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这么颠倒是非黑白。”乔覃气的笑了几声，“阿霄过分在前？那么是谁想安排的车祸，是谁想要阿霄的命？”
“还是说在你的眼里，你的宝贝女儿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而阿霄只是适当的反击和给苏可儿一个教训就变成十恶不赦了？”
乔覃的声音在不知不觉当中就高扬了几分。
这让苏志年察觉到他刚刚的语气确实重了一点，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阿覃，离婚不是一件小事，我希望我们都不要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