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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吸血鬼”,米亚和乔尼都很感兴趣,竖起了耳朵。
黛西摆出阴森的表情,一惊一乍地讲起吸血鬼的传闻。
据说最近有不少地方出现了死状奇怪的尸体——浑身干瘪,像是被吸干了血液。
黛西故作阴冷地笑了笑:“死得可惨了,跟暴晒了一百天的木乃伊似的。”
米亚好奇道:“你在哪里听到的?”
黛西摇头道:“听路人讲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乔尼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怎么可能真的有吸血鬼。肯定只是谣言,或者是些得了怪病的可怜人。”
想起吉姆那个“最近经常有人失踪”的提醒,米亚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真是谣言就好了……”米亚叹了口气,决定一会儿把事情跟离家出走的迪奥说一下。
就在这时,米亚从余光瞧到有人在快速靠近。
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好久不见的人——光头。
达利欧为了抵债,曾把米亚卖给了光头。千钧一发之际,米亚觉醒了替身,才把光头击败,逃过一劫。
此刻的光头皱着眉,满头大汗地奔跑,像是在赶时间。
见到有一只小白狗挡在路上,光头想都不想就抬起脚,打算踹下去。
砰!
米亚闪身向前,飞起一脚,踢飞欺负小动物的坏蛋。
闪亮的光头于空中旋转,在日光照射下更为耀眼,宛如发光的大灯泡。
啪!
光头摔到地上,溅起一阵烟尘,夹着双腿大声哀嚎。
“让你欺负幸运!”
米亚咬牙切齿地冲过去,对着光头拳打脚踢。
幸运刚断奶没多久,还没一只吉娃娃大,要是真被光头踢到,肯定会死。
幸运是迪奥送她的礼物。她不太清楚迪奥的想法,但毫无疑问,这是他对她的道歉。
而且,幸运本身也很可爱。从不护食、乱叫、乱拉,平时还会蹲在你脚边,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你。
该死的光头,竟然欺负这么可爱的小狗!
砰砰砰!
又快又重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眼睛、四肢、生殖器等疼却不致命的地方砸下。
“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懂?!”
“懂了懂了,姑奶奶,我错了……”
光头疼得像是炸弹炸了一遍,扯着嗓子惨叫,但米亚的拳头没有一丝停顿。
“汪汪汪!”幸运站在旁边,为主人加油助威。毛茸茸的小白狗蹦蹦跳跳,宛如一颗飘舞的巨型蒲公英。
乔尼和黛西匆匆赶来,看到光头挨揍的惨状,不禁都瞪圆了眼睛。
黛西挥舞着小拳头,喊道:“打他!打死这个变态!”
因光头恶心的怪癖,附近的孩子对他是害怕、讨厌得不行。然而光头不仅强壮,还有一群小弟跟着,大家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避开他。
黛西也曾被光头骚扰过,现在看到光头被打,高兴得脸都红了。
乔尼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光头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使用暴力不好,但行侠仗义嘛……
“愿上帝保佑你。”乔尼默默为光头祈祷,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附近的人看到讨厌的光头挨打,纷纷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落井下石。
“砖头侠,用力打!把他唧唧卸了,让他骚扰别人!”
“什么砖头侠,人家是秃头披风侠。披风侠加油,光头刚还欺负女孩子呢,给他的鸡蛋脑袋哐哐两拳!”
砰砰砰!
把发光鸡蛋揍成黑眼圈胖鸡蛋后,米亚擦了把汗,一脚将光头踹到角落,免得他影响市容。
光头浑身又青又紫,倒在角落痛苦地呻吟,看都不敢看米亚,生怕又挨一顿打。
“那个……”黛西走到米亚跟前,脸颊泛红,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幸运,走啦。”米亚对小女生的心思不感兴趣,叫上幸运准备回去。
“米亚,你好厉害啊!”乔尼冲上来搭话,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是练了什么秘技吗?!”
“这个啊……”米亚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瞎编,“十年前,我从一个红色头发的海贼那里,学会了一招叫月牙天冲的忍术……”
别人会不会信米亚不知道,但看乔尼那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眼神,他应该是信了。
难得能忽悠到别人,米亚越讲越高兴,连热心群众塞给她的见义勇为的报酬——三个苹果都没空吃了。
一个敢讲,一个敢信,被迪奥特意隔开的距离在光速消失。
忽然,远处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许多人围了上去。
米亚眼睛一亮:“走,看热闹去!”
以往遇到这种事,她是不敢凑过去的,免得惹上麻烦。但既然现在自己有实力了,吃个瓜怎么了?
很快,米亚推开围观的人墙,领着三个小伙伴挤到了前面。
人群的中心,竟然是认识的人——
先前被乔尼救下的那个怀孕的小女孩。
女孩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惨白的小脸满是冷汗,身下有一滩掺着血丝的淡黄色液体。
乔尼脸色一变,正要冲过去:“你没事……”
“别去。”米亚没好气地拉住乔尼,“人家在生孩子,你一没经验的大男人过去干什么?”
“生、生孩子?!”看着那瘦弱矮小的女孩,乔尼浑身都僵住了。
生孩子这件事,在乔尼心里,应该是在丈夫和家人的陪伴下,于干净的产房内,被医生照看着进行的。
而不是在肮脏的街道和路人的围观中,毫无尊严地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眼熟的身影挤开人群,奔向倒地的小女孩。
那人顶着头红色的卷毛,浑身是伤,米亚一下就认出他是之前总欺负他们兄妹的红毛。
“凯莉,你怎么了?!”
红毛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碰小女孩,又倏地收了回去。
米亚好奇道:“红毛那么急干什么?他是孩子的爸爸?”
黛西摇了摇头:“不是啦。女孩叫凯莉,红毛叫安迪。安迪是凯莉的哥哥。”
米亚啧啧感叹:“没想到他那么讨厌的人,对妹妹还蛮好。”
安迪以往天天来找他们兄妹的茬,打人就算了,还会弄些强迫下跪之类的恶心招数,弄得迪奥好几次都想杀了他一了百了。
要不是她怕迪奥被警察抓走,拼命拦着,安迪早就沉进泰晤士河河底了。
这人那么恶心,她还以为他对家人也不好呢。
贫民窟弥漫着“自扫门前雪”的冷漠氛围,但偶尔也会显现温情的一面。
没过多久,就跑来名有过生产经验的妇人。她跪在凯莉旁边,教凯莉如何在疼痛中节约体力,一会儿生产时又该怎么用力。
安迪不忍心妹妹在肮脏的泥地上生产,请求路人帮忙把凯莉抬回家。
这么小的孩子,本就很容易在生产中出意外,没有人愿意沾手这个麻烦。安迪又抱不动凯莉,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干着急。
心软的乔尼看不下去了:“米亚,我能不能……”
“万一凯莉出了事,我们可能会被讹上。”瞧了眼乔尼犹豫的眼神,米亚补充道,“安迪以前经常欺负我们……”
米亚省略了迪奥丢脸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通安迪干过的坏事——打人、抢钱、泼脏水、剥衣服……
听着听着,乔尼捏紧了拳头,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挣扎。等米亚讲完,他松开拳头,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明白了。”
米亚眨眨眼,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按乔尼圣母的性格,会说些“凯莉是无辜的”、“不管怎样都不能不管”之类的话。
这时,乔尼用衣服擦了擦手。
米亚扫了一眼,看到衣服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刚握拳的时候,指甲扎出来的?
既然他那么在意,为什么不帮凯莉说话?
难道……
迪奥和乔尼喝酒那晚的情景在脑海浮现,米亚隐约有了些猜测。
乔尼踟蹰了一下,问道:“我可以在旁边看着吗?”
米亚耸耸肩:“可以啊,看看又不收钱。”
乔尼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周围的人因无聊而渐渐散去,黛西也回水盆那洗衣服了。
待在旁边的,除了米亚、乔尼、幸运,只剩下几个极其八卦的路人。
凯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好心的妇人努力安抚、指引,却无济于事。
太阳缓缓落下,一个本不该来到这世上的新生命,与它年幼的母亲一同,在垂暮的夕阳下奋力挣扎。
见凯莉的情况越来越糟,安迪满脸焦急,环顾四周,在看到米亚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冲到米亚身前,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我知道一把会说话的刀!求你救救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