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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话的刀?
什么妖刀村正。
米亚指着自己:“安迪,你觉得我很笨吗?”
“是真的!”安迪抬起头,焦急的汗水和额头的鲜血混在一起,“我爸就是被这把刀害死的!”
米亚伸出手:“证据?”
安迪表情僵硬:“当年经历事故的人都死了……”
米亚啧了一声,想要赶人。
“米亚。”乔尼抓住米亚的手臂,恳求道,“要不听他说完?万一错过就不好了,会说话的刀,多新奇啊!”
确实,要是能拿到这样的刀,她就是食尸鬼街最靓的仔……
米亚摸了摸下巴,缓缓点头。
见状,安迪急忙说了一遍当年的事情。
听完,米亚眉头紧皱。
事件的目击者全部死亡,新闻也没有报道,安迪也是听了爸爸的遗言,才知道这么诡异的一件事。
因此,他除了口头的承诺,拿不出任何可以让米亚信服的证据。
米亚紧盯着安迪,眼里盛满杀意:“听你这么说,求证的办法虽难,但也不是没有。要是你说了谎……”
从口袋拿出路人送的苹果,米亚单手握住,用力一捏。
噗嗤。
苹果被轻松捏爆,碎成小块的果肉,苹果汁飞溅开来。
米亚舔了舔喷到嘴角的果汁,冷声威胁:“到时候,你和凯莉的脑袋,就会跟这苹果一样。”
少女体型娇小、脸庞可爱、声音甜美,然而在安迪的眼里,此刻这漂亮的女孩子比暴怒的雄狮还要骇人。
脸刷地白了,安迪连连点头,颤声道:“我没有骗人!是真的!”
“你最好是。”米亚冷哼一声,抠门地吃掉手里的苹果碎,打算履行承诺。
米亚给了黛西一点钱,让她去请医生。
随后,她抱起凯莉,领着乔尼和幸运,前往安迪的家。
安迪家里有一个憔悴的女人和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安迪说那是他的妈妈和弟弟。
米亚看着这两人,有股微妙的熟悉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他们。她每天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也没有在意。
黛西干事很利索,米亚把凯莉抱回家没多久,医生就来了。
医生查看了一下凯莉的状况,表情严肃地告诉大家产妇太小了,情况很不乐观。
大家都很着急,米亚倒是没所谓,在旁边做起了手工。
乔尼脸色发白,戳了戳米亚:“我有点害怕……”
停下手里的动作,米亚温声道:“怕什么呢,又不是你生。”
“可是……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每天死在这地的人多了去了,最后也只会变成报纸和财政赤字上的数字罢了。”
“那不一样……”
“来,吃碗铁牛苹果面。”米亚把剩下的两个苹果塞到乔尼怀里。
乔尼拿着苹果,欲哭无泪:“我、我吃不下……”
“你脸色那么差,还是吃点吧。”见乔尼还是不吃,米亚忽悠道,“你是男孩子,力气大,说不定后面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不吃点东西,到时候晕倒就麻烦了。”
乔尼拿着苹果,看了看米亚,又看了看凯莉,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水果很贵,乔尼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但此刻,他尝不到一丁点苹果的味道。
时间不断流逝,凯莉的叫声愈发微弱、沙哑,到了后面完全听不见了。血水一盆盆地端出来,看得人心惊胆战。要不是医生还在房间里接生,他们肯定会以为凯莉没能撑过去。
天空亮了又暗,米亚手里的东西渐渐做好了大半。
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房间里传来了微弱的小猫似的哭声。
在得到医生的允许后,大家纷纷进到房间看望凯莉。
凯莉的脸色异常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可她看向婴儿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在看最珍贵的宝藏。
凯莉的家人走过去,围在她身边,给产妇和婴儿送上安慰、祝福。
担惊受怕了半天的乔尼看到母子平安,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他拍了拍米亚的肩膀,感慨道:“太好了,他们看着很幸福的样子……”
幸福……
米亚古怪地笑了笑:“应该会吧。”
约定已经完成,米亚不打算继续待下去,正要带大家离开。
突然,安迪领着他的妈妈和弟弟,向米亚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救了凯莉!要不是你,她说不定……”
“好说好说。”米亚扬起一抹淡笑,意有所指,“毕竟你给出了很有意思的情报……”
“真的没有骗你!”
“是真是假,我会亲自验证。”
“还有!”安迪低着头,吞了口唾沫,“谢谢你教训了光头,凯莉就是因为被他推了一下……”
昨天,凯莉和安迪一起拿着衣服出去洗。在路上,凯莉不小心撞到了光头,哪怕她道歉了,性格暴躁的光头仍不依不饶,用力推了她一下。
凯莉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叫疼。安迪上前理论,被光头揍了一顿。
后来光头见惹了事,就慌忙跑掉了。
听安迪讲完这个老套的故事,米亚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昨天光头为什么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安迪一家对米亚很是感激,拉着她连连道谢,还送了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
米亚对感谢没兴趣,但对能下蛋的鸡很感兴趣,高兴地收下了。
拿完礼物,米亚带着小伙伴离开。
在她走到街角的时候,身后传来安迪的喊声。
“米亚!过去欺负你们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能不能……”
米亚举起手,头也不回地朝安迪竖了个中指,中气十足地大吼。
“不!能!”
两个小时后。
食尸鬼街,史比特瓦根老巢的大门前。
将两人一狗一鸡送回家后,米亚抱着本砖头似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跑去找迪奥。
这书是她在二手店淘的,不识字的店主差点把它撕了当擦屁股纸,幸好她慧眼识珠,用一个橘子救下了它。
“站住!”
看守大门的刺青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袍人,厉声大喝。
“你在干什么?!”
“是我啦。”米亚脱下面具和黑袍的兜帽,“晚上好。”
刺青眼睛一亮:“大姐头,您今天怎么来了?”
米亚笑了笑:“来找迪奥。”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刺青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某个金发恶魔不在场,才小声地开口。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还抢了我审问俘获的活。情报问是问出来了,但人几乎成碎成了肉片……”
肉片……
回忆起以前帮迪奥掩埋过的那些动物尸体,米亚已经能想象出俘获的惨状。
米亚抱紧怀里的书:“也不算吵架?他人在哪,我有东西给他。”
“地下室。”刺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打开大门让米亚进去。
史比特瓦根给了米亚整栋建筑的钥匙,她一路小跑,通畅无阻地进了地下室。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惨叫和某人愉快的笑声。
米亚昂头挺胸,背负双手,领导巡查似地往里走:“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西西物质,魏骏杰。眼下的各种刑具,我想,一定能撬开阁下的嘴。”
牢房里,一个男人被铁链绑在椅子上,惨白的脸糊满了眼泪鼻涕。他的半只胳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地面堆积着许多血水和薄薄的肉片。
迪奥站在旁边,脊背挺拔,姿态优雅,像是在参加宴会的贵族少爷。但配上那狰狞到疯狂的笑容和身上的血迹,矜贵少爷瞬间成了变态杀人狂。
听到米亚的话,男人惨白的脸更白了:“我真的全都说了,真的没有隐瞒,求求了,给我个痛快吧……”
“吵死了。”金发杀人狂随手将刀插到男人大腿上,满不在乎地扎出一串惨叫。
迪奥脱掉手套,用手帕擦干净脸和头发上的血,仔细整理了发型,才没好气地看向米亚:“烦人精,今天又过来捣什么乱?”
“血别弄眼睛上,会生病的。”米亚咬着唇,拿出手帕,跑到迪奥跟前,想帮他再擦一擦。
她似乎很担心,柔嫩的唇咬得嫣红,像桃子果冻。鲜嫩多汁的模样粘住视线,脸颊忽然烫得难受,迪奥蹭地退后了好几步:“不用你管。”
“行吧,记得洗一洗哦。”米亚瘪瘪嘴,收起手帕,拿出书本,“送你知识的海洋。”
迪奥不敢看她的脸,视线得救般地滑向书本。
《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还行。
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迪奥冷着脸,用力拍向米亚手里的书:“不要……”
啪!
没拍动,书晃都没晃一下。
两人对视半秒,陷入尴尬的沉默。
“那个……”米亚放轻拿书的力道,将它往前递了一点,“现在可以拍了。”
软糯的声音配上呆呆的表情,可爱得像毛茸茸的短腿小奶猫,迪奥一时间都不忍心对她生气了。
“不用。”迪奥赌气似地抽走书本,把它抱在怀里,“要是你过来只是送个无聊的礼物的话,现在就可以滚了。”
“没有!”米亚把迪奥拉到一旁,贴在他耳边,小声地告诉他吸血鬼和妖刀的事情。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朵,好闻的淡香透过血腥味传来,心脏快速跳动,迪奥忽地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完全没发现迪奥越来越红的脸,米亚自顾自地把东西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歪?你在听吗?”
“听了。妖刀的事我不清楚,不过……”
迪奥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红晕。
“吸血鬼的事我倒是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