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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用颤抖的手指着水杯:“你、你往里面放了屎?”
迪奥从被子里探出头,表情有些扭曲:“没放。”
“泻药?”
“没有。”
“蟑螂?”
“没有!”迪奥吼了她一句,缩回被子里,“我看你不是真心想道歉。”
“我、我……”米亚咬了咬唇,狠狠心,走过去拿起杯子,猛地往嘴里灌。
杯子里的液体有巧克力牛奶的味道。如果只是这样,米亚肯定会喜欢,但它很咸。
很咸很咸。
咸到发苦的盐和甜腻的巧克力牛奶在嘴里打架,像汤姆遇上了杰瑞。
米亚看了眼还有一半的杯子,眉头紧皱,眼泪在眼眶打转:“迪奥,我……”
迪奥不知何时已经从被子里探出头,正欣赏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你喜欢屎的话,可以给你换。”
“不用了。”米亚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灌完了剩下的牛奶。
实在是太难喝了,女孩肉肉的小脸皱得像话梅。看着她滑稽的表情,迪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呕——我好像看到了盐王爷。我不行了……”米亚跌进床里,双目无神,一动不动。
迪奥似乎心情很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给你拿杯水吧。”
说罢,不等米亚回应,他就走出了房间。
米亚正好懒得动,钻进他暖好的被窝里发呆。
可能是暖乎乎、软绵绵的被子太舒服了,刚刚一点睡意都没有的米亚,忽地困得眼皮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见到了一只橘猫。
那只橘猫好大,看起来凶巴巴的,她却觉得很亲切。
橘猫一直抱着她撒娇,尾巴扫过她的腿,跟她说了很多话,可惜她实在是太困了,一个字母都没记住。
也许是被她心不在焉的表现激怒,橘猫咬住了她的后颈……
意识沉到底部,米亚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记忆了。
翌日。
晨光透过白色的窗纱,洒到米亚的小狗被子上。
她睁开眼,摸了摸后颈:“怎么疼疼的,过敏了?”
替身不防过敏吗?
米亚满头问号,给自己涂了药膏。
很快,没心没肺的米亚忘记了这个梦,转而关心起招仆人的事情。
黛西去世后,没人处理的家务堆积如山,米亚和乔尼根本干不完。
听完米亚的抱怨,迪奥骂了几句“卑鄙无耻的乔尼”,才答应给家里找几个仆人。
一般,比较富裕的家庭会雇佣四名仆人,包括一名听差——负责跑腿和干重活的男孩。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迪奥找来的全是女孩子。
新来的女仆共5名,穿着传统的女仆装,黑色长裙配荷叶边围裙,朴素干练,散发出旧时代特有的浪漫气息。
她们干活利索,礼节也像模像样,仿佛是普通的、敬业的女仆。
可米亚总觉得,她们对迪奥恭敬得有些过分。往往迪奥一开口,她们就会抢着去干,像是那个冷脸傲娇身上有金子似的。
客厅里。
米亚穿着迪奥新送的兔子睡裙,正在织围巾。女仆站在旁边,偶尔为她添上热茶。
吱呀——
开门声响起,米亚转过头,看到离开家好几天的迪奥回来了,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
“你回来啦,好想你哦。这几天在外面干了什么?”
兔子睡裙宽松、柔软,像一朵,轻轻地罩着她,衬得甜美的笑容俏皮极了。长长粉粉的兔子耳朵趴在背上,让人很想扯一下。
“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迪奥攥紧手里的花束,避开米亚的眼神,慢吞吞地朝她走去。
这时,女仆很会看眼色地退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警惕地瞧了眼迪奥身后,米亚提醒道:“最近,我总感觉有奇怪的视线。你出门小心点。”
“好。”迪奥点点头,看向她手里的东西,“在织什么?”
“你的围巾。”米亚举起歪歪扭扭的半成品,眼底溢出满满的幸福,“特意跟隔壁的奶奶请教了,好看吗?”
笨猴子也许不适合当妻子……
迪奥怔了怔,坐到她身旁,声音难得的温柔:“看来奶奶的手艺也不怎么样。”
米亚弯起红润的唇,露出甜甜的酒窝:“没关系。我多织几条,总有一条会好看的。”
“猴子再努力,做出来的也只会是发黑的香蕉皮。”不屑地哼了一声,迪奥磨磨蹭蹭地拿出手里的花束。
那是捧蝴蝶兰,白、粉、紫的花朵交织,像五颜六色的月光,漂亮极了。
“哇——”眼里亮起小星星,米亚惊喜地接过,“怎么突然给我送花?”
“不是说过了吗?我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对上她爱慕的眼神,迪奥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嗅了嗅好闻的花香,米亚靠到迪奥肩上:“听不懂。”
“很快你就会懂了。”迪奥拿出一枚发卡,放进米亚手心。
那是枚玫瑰发卡,跟之前米亚收到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米亚弯起嘴角,把发卡别到头发上:“你不是说扔了吗?”
“在口袋里,找到了。”迪奥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那枚心脏般鲜红的玫瑰发卡。
“噢~所以你是找不着了怕丢人,特意骗我丢了!”
“笨蛋。”
“?”
迪奥抓住米亚的兔子耳朵,猛地打了个结。
“我的耳朵!”米亚把手伸到背后,眼泪汪汪地解耳朵的结。
“我去孝顺下老登。” 迪奥站起身,施施然走进了地下室。
达利欧被迪奥的开门声吵醒,眼里浮现出惊恐和怨毒。
迪奥只要有机会,就会来过来狠狠报复。他伤痕累累,早已活不了几天。
说实在,这地狱般的日子,他也不打算活下去了。
走之前,他想给自己的好儿子送份礼物。
米亚并不是他的孩子。
她是一个弃婴,刚出生就被扔在街头。快要生产的妻子注意到她,多管闲事地捡了回来,骗他生了双胞胎。
两个孩子的出生时间相差无几,他又不熟悉婴儿的发育情况,还真被她骗了过去。
要不是妻子有天说漏了嘴,他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他本打算把米亚养大,好献给乔斯达伯爵,但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敢反抗……
“迪奥。”
达利欧挤出抹奇怪的笑,看向迪奥。
“我的儿子。”
迪奥皱了皱眉,有些烦躁:“我可不是你的儿子。”
“不,你是!你是老子的种,遗传了我的贪婪和恶毒!不然……”
达利欧大笑起来,残破的身体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你也不会想上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