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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迪奥面无表情地盯着达利欧。
感觉抓到迪奥的痛处,达利欧笑得拍起了床:“我记得,你们小时候没人管,是她把你带大的吧?她那么爱你,你却忘恩负义,想对她做畜生不如的事!”
“是啊,她很爱我。”
迪奥弯起唇,眼角眉梢都是幸福和爱意,像加了毒药的蜜糖,看得达利欧不寒而栗。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
达利欧瞳孔骤缩,抓紧床单:“你疯了?!她是你的家人!!”
“本迪奥想要的东西,从不是伦理和道德可以阻碍的。”
迪奥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我不仅要上她,还要和她结婚生子。说不定我们可以把妈妈再造出来呢。”
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迪奥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压抑的笑声透出瘆人的凉意。
“你……”
达利欧盯着迪奥,目眦欲裂。
他想过迪奥的反应。
他以为这个不孝子会心虚、害怕、甚至恼羞成怒地杀了他。
没想到。
迪奥竟然会满不在乎!
达利欧浑身颤抖,指着迪奥,“你”了半天,最后一口气上不来,被活生生气死了。
米亚并不知道地下室发生的事,还在客厅里给最喜欢的哥哥织围巾。
哒哒哒……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扭过头,莞尔一笑。
“我刚织完一排,厉害吧?对了,下手轻点,别把老登打死了。”
扫了眼米亚身后,迪奥发现那个结还在。
他耸耸肩,满不在乎道:“已经死了。”
“昨天还好好的呀……”米亚瞳孔地震,“老登有啥遗言吗?”
“有。”迪奥把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帮她解耳朵的结,“他说你是捡来的。”
米亚如遭雷劈,抓紧了他的衣袖:“骗人!我们不是双胞胎吗?!”
迪奥搂住她的腰,叹了口气:“笨蛋,我们长得完全不像啊。而且,你没发现从小妈妈和达利欧对我们的态度有些微妙的不同吗?”
精致的小脸血色尽褪,米亚结结巴巴道:“我、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重男轻女……”
完了,迪奥知道了她不是亲妹妹。
该死的老登,瞎说什么遗言!
以迪奥的性格,会怎么对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心脏像是被铁丝缠住,每一次跳动都会泛起撕裂的疼,米亚忍不住缩成了一团。
她不想失去这唯一的家人。
便一直假装,她不是重生者,也不是路边的弃婴,而是跟迪奥一同降生的妹妹。
就像个卑劣的小偷。
发现了米亚异常的反应,迪奥不禁一阵心慌。
“米亚?”他把米亚转过来,注视着她的眼睛,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没关系,不管有没有血缘,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豆大的泪珠滚下,米亚窝在迪奥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完蛋了。以后会有个真妹妹上门,陷害我、抹黑我,还会骗我的肾、肝、子宫、心脏、眼角膜……”
在迪奥心里,米亚是很坚强的类型。上一次见她哭,还是妈妈去世的时候。
无措地替她擦去泪水,迪奥压下心里那丝后悔,保证道:“我的妹妹只会是你,任何人都不能取代。而且你的器官不是能再生吗?”
“整个挖出来就再生不了啦!你果然是想联合绿茶欺负我,大渣男呜哇哇哇……”
“啧,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外人,然后听她的欺负你?”
“因为小说里就是这么演的!气死了,我要打你!”
“???”
米亚哭得上不接下气,用小拳头狠狠捶了他一顿,差点把人捶吐血。
奇怪的是,迪奥不仅没生气,晚上还抱着她,好言好语地哄她睡觉。
哥哥(假)的怀抱很温暖,还有好闻的香味,米亚睡得非常舒服。如果除开那每晚都会来捣蛋的调皮橘猫的话。
“醒醒,早餐有你喜欢的烤鸡腿!”
米亚被迪奥晃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最近怎么老是在家?尸生人不用管?”
恐龙睡裙的领口像张开的恐龙嘴巴,长着毛绒绒的尖牙,少女白皙的小脸缩在里面,眼睛红红肿肿的,好笑又可怜。
“因为有人总是偷偷哭。”迪奥叹了口气,抱起她,放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我对布朗周围的人,用了些手段,发现了点东西。”
米亚靠在迪奥的胸膛,把心狠手辣的黑帮老大当成椅背:“我还以为会什么都查不到呢。你小子挺能干啊。”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迪奥拍了米亚的头一下,给牙刷挤上牙膏,替她刷牙,“布朗在变成尸生人后,和原本没有关系的贵族有了来往。有几个,还是以它的身份地位绝对无法交好的。”
刷好后,迪奥递给米亚一个水杯。米亚接过水杯,漱了口,将水吐到盆里:“那些贵族是暗夜的人?”
迪奥浸湿毛巾,轻轻擦拭她满是泪痕的脸,又为她扎了个麻花辫,还用缎带绑了大大的蝴蝶结:“我怀疑,他们的首领,吸血鬼齐贝林,很有可能跟贵族有关系。”
米亚眼睛一亮:“对哦,也许是这样,齐贝林才找的那么多贵族手下!”
“只是猜测。”迪奥给米亚别上玫瑰发卡,托起她的背和腿,抱她下楼,“去吃早饭吧。”
环住他的脖子,米亚贴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分享:“我们家有只橘猫恶灵。”
迪奥垂下眼看她:“在哪看到的?要去教堂吗?”
“梦里。”米亚弯起嘴角,眼睛亮闪闪的,“它会蹭我撒娇,好可爱。它还会夸我呢,说我好看,说我温柔,说它好喜欢我……”
原来你那时候有意识的啊……md,温青的药怎么那么没用。
脸刷地红了,迪奥故作平静道:“肯定是听错了,你哪有那么多优点。”
“才没有。”米亚嘟起嘴,“它可喜欢我了,还会咬我的后颈。我问了乔尼,他说这是猫妈妈叼小猫的姿势。橘猫肯定是把我当成亲闺女看待!”
迪奥眼神飘忽,手有些抖:“咬人的猫不能要,还是赶走它吧。”
“不嘛不嘛~”
“听话,请你喝菠萝汁。”
“好吧……话说你是不是累了?我可以自己走。”
“不累。”
“啊~迪奥好没用哦,抱一下就抱不动了。身为男人,不会觉得羞愧吗?杂鱼,杂鱼,杂鱼~”
“烤鸡腿没收。”
“对不起!我错了!”
米亚泪流满面地滑跪,但鸡腿还是到了幸运的碗里。
吃完早饭,米亚和迪奥出门操办达利欧的葬礼。
乔尼很热心,跟上来帮忙。迪奥看他各种不顺眼,一路阴阳怪气地刺他。
乔尼似乎从米亚身上学会了“和傲娇相处的1000种方法”。无论迪奥说什么,乐观的小少爷总能听出不存在的好意来。气得迪奥差点骂街。
达利欧的葬礼很朴素,没请亲属朋友,更没请牧师,塞到棺材里,随便一埋了事。
温青会些许风水,墓地的位置是米亚特意叫他找的,保证让达利欧永远都只能投胎成蚊子、老鼠之类的玩意。
办完葬礼后,迪奥很没素质地朝老爸的墓碑吐口水。乔尼欲言又止了一会儿,默默给迪奥递了个水壶。
过了几天,早上。
米亚穿了新裙子,站在家门口左顾右盼,等迪奥回来。
忽地,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黄毛,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迪奥~”
女孩穿着深蓝色的水手服连衣裙,长长的裙摆被风抚过,飘起充满活力的弧度。
微微弯起嘴角,迪奥递给她一杯菠萝汁:“之前说过的菠萝汁。”
米亚打量了他一下,发现只有一杯:“你不喝?”
迪奥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喝啊。老板差点卖完了,这是最后一杯了,留点给我。”
“老板生意还挺好。”米亚叹了口气,含住杯子里只有一根的吸管。
“走吧。”迪奥牵起她的手,“去拿照片。”
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交握,米亚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看起来好像在约会哦。”
迪奥不屑地哼了一声,攥紧她的手:“你想多了,只是去拿照片。”
瞥了眼他泛红的脸颊,米亚摇摇头,喝起了甜甜的菠萝汁。
两人慢悠悠地晃到了照相馆。
看到他们牵着的手,老板笑了笑,眼神揶揄:“复合了?”
迪奥愣了一下,才想起米亚之前骗了老板,说他们是分了手的情侣,是过来拍分手照的。
低头看了眼笨蛋茫然的眼神,迪奥弯下腰,亲吻她的额头:“菠萝汁给我。”
“噢噢……”米亚眨眨眼,把只剩小半的菠萝汁给了迪奥。
毫不在意地含住米亚用过的吸管,迪奥看向老板:“照片好了吗?”
“恭喜啊,我之前就觉得你们很配。”老板嘿嘿一笑,去里面拿照片。
米亚满头问号,戳了戳迪奥:“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迪奥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说你笨。”
“啧……我就知道。”米亚揉了揉脑壳,别过头不理他。
很快,老板把照片给了他们。照片拍得很好看,除了米亚诡异地高迪奥一大截外,没有任何缺点。
看着里面长颈鹿似的米亚,迪奥皱了皱眉,还是把照片放进了怀表。
米亚有怀表,但懒得带。于是,她把照片放进了充满金钱香气的钱包。
拿着钱包,米亚把两人的合影看了又看,小脸漾着幸福的笑:“迪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心中划过暖意,迪奥点点头,郑重地收好了怀表。
时间流逝,日历翻到了十二月。
这段时间,迪奥对米亚的态度好得出奇。察觉到他无言的安抚和保证,米亚渐渐淡忘了“要被抛弃”的恐惧,又织起了围巾。
壁炉烧得很旺,客厅温暖如春,米亚摊在柔软的沙发上,织着歪歪扭扭的丑围巾。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刚刚她突然想吃烤鸭,迪奥就拉着乔尼出门买菜了……
他们回来得这么快?
米亚怔了一下,跑去开门,发现外面竟然站着警察。
警察神情严肃,语气强硬。
“小姐,我们怀疑您和一桩失踪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