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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乔尼反应不及,挨了一拳,脑子嗡嗡作响。
迪奥按住乔尼,一拳又一拳往他身上抡:“听好了!不管你是哪个大人物的儿子,敢欺负米亚,本迪奥都不介意把你剁碎了拿去喂鱼!”
乔尼完全被打懵了,挨了好几拳,才抬手抵挡迪奥的攻击:“你在说什么?!”
温青来自中国,那个封建社会对女人的束缚极多,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迪奥是在为米亚的“贞洁”讨公道。
此时迪奥明显占上风,温青坐在椅子上装死,任由事态发展。
“这是干什么?”
史比特瓦根愣了好几秒,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过去拉架。
“迪奥,乔尼的行为确实过界了,但我相信乔尼只是把米亚当朋友。米亚是头小熊,乔尼能有什么想法?”
“迪奥!迪奥!”米亚急得耳朵立了起来,在旁边大喊迪奥的名字。
砰砰砰!
迪奥置若罔闻,摁着乔尼猛揍。
乔尼哪里打得过迪奥这种贫民窟出身的打架老手。他感觉自己无论是逃跑还是攻击,都会莫名其妙地被迪奥一一化解。身体炸起一阵阵的剧痛,乔尼都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拳了。
狠厉的招式、拳拳到肉的声音,一边倒的战况弄得众人胆战心惊。
“迪奥!冷静!!”史比特瓦根试图拉架,却怎么也抓不住暴怒的迪奥,还被他反手打了下颌一下。
“嘶——”史比特瓦根捂着下巴,跌跌撞撞地后退。
“迪奥!你快把乔尼打死了!”米亚急得冷汗直冒,杀死贵族可是重罪,她不能让迪奥继续打下去。
小熊猛地跳起,抓住迪奥的衬衫,喊道:“停手……”
啪!
被怒火填满的大脑没有丝毫理智,迪奥下意识一拍,拍飞了米亚。
米亚摔到壁炉里,烧得正旺的火焰立马吞噬了她。身上那件迪奥亲手缝制的水手服连衣裙,成了绝佳的燃料。
过于突然的意外令众人呆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
彻骨的剧痛涌遍全身,米亚顿了顿,颤巍巍地爬起来往外跑。
“水!泼水!!”
米亚嘶哑的喊声撕裂了凝滞的气氛。
“米亚!!!”
迪奥扔下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乔尼,扑过去捞火里的小熊。
温青满脸慌乱,随手拎起床边的水桶,泼进壁炉里。
那个桶装满了水,是手术中用来清洁工具和血迹的。里面的水不太干净,但好歹能灭火。
哗啦——
水泼进壁炉里,火焰在迪奥把手伸进去时熄灭了,但手依旧被高温烫红,鼓起了几个水泡。
迪奥顾不上手上的刺痛,轻轻抱起米亚,眼眶泛红:“你、你还好吗?”
“咳咳咳……”被烟和水呛到,米亚咳了好几下,“毛烧秃了……”
“快快快!泡进水里降温!”史比特瓦根脸色凝重,拎起另一个水桶,“哐当”一声放到米亚旁边。
这个水桶也是用来清理的,但方才的手术没用上,水是干净的。烫伤后泡水可以缓解疼痛和伤势,刚好用这个水。
“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绿眸蒙上了一层水雾,迪奥小心翼翼地把米亚放进水桶。
刚刚还干净漂亮的小熊变得黑乎乎的,像烧焦的肉块,冒出一股肉香味和焦糊味。绒毛被烧秃了好几块,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冷水刺激了伤口,米亚眼泪汪汪地坐在水桶里,疼得直抽气。
这幅场景,勾起了迪奥不好的回忆。
食尸鬼街的那场大火,差点烧死了米亚。
他还记得米亚躺在床上,像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的样子。
心脏一阵阵抽疼,迪奥扬声道:“温青,快过来看看。”
“来了来了。”温青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米亚的伤,发现可能是皮毛厚实的缘故,烧伤不是很严重。
温青把诊断结果告诉了大家,随后匆匆跑出去拿药了。
迪奥想碰米亚,又不敢伸手,血色尽褪的唇张合了好几次,挤出一句“疼吗?”。
“不疼。”米亚眨眨眼,掩去眼里的泪光,抬头看迪奥的手,“手还好吗?有没有烫到?”
迪奥僵了一下,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没烫到。”
史比特瓦根叹了口气:“小姐,这时候就别在意迪奥那几个水泡了。你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
“没事,只是秃了点。”米亚扯了扯自己变成乞丐风的连衣裙,想脱下它,免得粘到伤口上。
“嘶——”钻心的痛从爪子传来,米亚低头一看,才发现爪子被烫了好几个大水泡。
浅粉色的肉垫鼓起圆圆的包,有点像……
米亚举起爪子,一脸认真:“像不像烤年糕?”
“不像。”迪奥瞪她一眼,脸色好了一点。
史比特瓦根嘴角抽了抽:“你这人真挺乐观的。”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乔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米亚摔到了壁炉里,但脑子像塞了一大群蚊子,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他试了好几次,直到现在才勉强有力气起身。
身体像被锤子砸了个遍,疼得乔尼面白如纸,不过现在他没空管自己的伤势。
“米亚,你还好吗?” 乔尼快步走到水桶旁蹲下,手伸到米亚头顶,冒出淡淡的金光。
波纹缓解了火般灼热的痛,米亚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谢……”
话还没说完,迪奥猛地打开乔尼的手:“滚开,不用你在这装好人!”
啪!
乔尼捂住泛红的手,微微皱眉:“昨晚的行为,确实是我越界了,损害了米亚的声誉。”
乔尼看向米亚,满脸歉意:“米亚,真的很对不起。”
瞥了眼处于爆发边缘的迪奥,米亚摆摆手,小声道:“没事。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没有坏心。”
迪奥捏紧拳头,冷声道:“哈?朋友?哪个朋友会在床……”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乔尼向来温和的语气冷了下去,少见地不礼貌地打断了别人的话:“迪奥,我跟米亚道歉了,她也接受了,可以让我用波纹治疗了吧?”
“本迪奥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迪奥欺身向前,揪住乔尼的衣领,把他从地面扯起来。
“不准再靠近米亚!米亚不需要你这种不怀好意的朋友,也不需要你用波纹来装好人!!”
额角流下冷汗,史比特瓦根劝道:“哎哟,怎么又吵起来了。大家冷静点……”
乔尼直视迪奥的眼睛,目光如刀刃般锐利:“你很在乎米亚?”
他从很久以前,就隐隐有种违和感。
迪奥很在乎米亚,但总会给米亚带来伤害。
刚刚的烫伤,昨天早上的摔伤,平时的冷言冷语……
包括,搬家那天米亚脸上的纱布。
如果真相是他猜的那样,那迪奥对米亚的爱,似乎是种很恐怖的东西……
“哈?”迪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东西,“米亚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会不在乎她?”
乔尼扬声道:“既然你在乎她,那这种时候就应该让我用波纹治疗,而不是像怨妇一样争风吃醋!”
迪奥瞳孔骤缩,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你一个外人别在这指指点点!本迪奥是在驱逐她周围的臭虫,是为了她好!!”
乔尼勾了勾嘴角:“好难看啊,你嫉妒得快疯的样子。”
眼里涌出疯狂的杀意,迪奥一拳砸向乔尼的门面。
“啊!好疼!”
米亚浮夸的尖叫响起,比“刚满十八岁”还矫揉造作,却让迪奥的动作顿了一下。
乔尼掰开迪奥抓着他领子的手:“你要是真的关心米亚,这时候应该过去帮助她。”
胸膛剧烈起伏着,迪奥盯了乔尼几秒,目光投向米亚:“怎么了?”
“呜呜呜……”豆大的泪珠滚落,米亚举起爪子,肉垫上的水泡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水泡破了,好疼。”
史比特瓦根露出有些不自然的担忧:“水泡破了很危险,不仅疼,说不定还会感染。”
“米亚,我用波纹帮你治疗。”乔尼抬脚走向米亚。
“我都说了!不用你来假好心!”迪奥猛地抓住了乔尼的胳膊。
迪奥的力道很重,胳膊被抓得生疼,乔尼皱起眉,沉默地看着迪奥。
乔尼什么都没说,但迪奥感受到了那无言的责备和嘲讽。
米亚委屈的呜咽在耳边回荡,迪奥咬咬牙,松开了乔尼。
乔尼正要走去米亚身边,却被迪奥叫住了。
“你可以用波纹给米亚治疗,但是……”
迪奥脱下手套,猛地扔到地上。
“决斗!你要是输了,不可以再出现在米亚面前。”
乔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米亚不是物品,不应该作为你决斗的赌注。”
迪奥嗤笑一声:“米亚,你看看,你所谓的好朋友,是个连决斗都不敢答应的懦夫。”
什么情况?
现实版“你们不要再打了”?
米亚的耳朵无措地耷拉下去:“乔尼,迪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在意我了。”
“米亚。”
乔尼看向米亚的眼睛,清澈的蓝眸透出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魔力。
“搬家那天,你脸上的纱布,是迪奥弄的?”
搬家那天的纱布……
米亚记得那天迪奥因为她跟乔尼说话,一气之下用剪刀扎了她。
“啊?”没想到乔尼会突然问这个,米亚大脑宕机,吞吞吐吐道,“我、我摔倒了……”
乔尼严肃道:“米亚,你那天跟我说是撞到的。”
“这么多天了,应该是记错了吧……”米亚避开乔尼的视线,缩进了水里。
史比特瓦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试图转移话题:“温青那么久没回来,是不是烧伤的药用完了?我们要不去问一下?”
乔尼的目光移向迪奥,眼里燃起怒火:“迪奥,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迪奥双手抱胸,语气带着挑衅和轻蔑:“我用剪刀扎的。怎么了?米亚可没有怪过我。”
“我接受决斗。”
乔尼捡起迪奥的手套,蓝眸透出炙热的愤怒,宛如蓝色的火焰。
“要是你输了,你要给米亚道歉。”
迪奥打量了一下鼻青脸肿的乔尼,嘴角微勾:“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免得你说我利用了你的伤势,跟我赖账。”
怒火烧得身体一阵阵发烫,极其难维持的波纹呼吸似乎戳破了某层膜,变得轻松了起来。乔尼身上冒出耀眼的金光,伤口迅速好转。
他撕下腿上的纱布,露出里面完全长好的枪伤:“不用。就现在。”
乔尼把手里的手套扔向迪奥的脸。
“迪奥,我在把你打哭为止,是不会停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