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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依然从拥挤的人群堆里,小心翼翼的挤出来,看到大门前面,远远的停了一辆娶亲的小轿车,红色的宝马上粘了很漂亮的心形玫瑰和百合,花丛中间还站着一对穿着礼服和婚纱,相互拥吻的恋人玩偶,这个就代表的是许梦程和周子强吧,真幸福!叶依然这样想着,朝后面的大巴车跑去。大巴车也做了装饰,车身一圈都粘了玫瑰和气球。
大巴门开着,司机坐在驾驶室悠闲的抽着烟,叶依然一个箭步的踏上车厢,“嗨,师傅好!”叶依然,对着抽烟的司机打了个招呼。
“送亲的妹妹?这么机灵啦,提前来抢座位啊!”师傅转过头微笑着和叶依然对话。
“同学呢,她说今天结婚,就从学校回来了。”叶依然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
“读书好啊,你同学结婚太早啦,听说才19岁,结婚年龄都没到。”师傅似乎想打听点什么。
“幸福就好,您说呢!”叶依然马上转移话题,她顺便环顾大巴车厢,车厢也做了装饰点缀,每排座位都贴了一颗爱心贴纸,车顶也用气球装饰了,叶依然心想,年纪大一点,果然还是好的,想的这么周到。依然走到最后一排座位,准备坐下。
“小姑娘,不要坐最后排了,他家远,路不太好走,等会颠。你坐副驾驶,没人挤,看风景视野开阔。”师傅微笑着和叶依然讲着话。
正说着,突然来了一个男人,拿了一个红包,一袋糖果,还有两包烟,从窗口递给师傅,嘴里说着:“师傅,您辛苦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呢!”司机伸手接过礼物,顺手将糖果抛给叶依然:“来,糖果是你们小女孩爱吃的东西,我们男人,有烟就行。”
“谢谢师傅!”叶依然接住糖果袋,也听了司机的建议,坐到了副驾驶位。
顷刻间,车厢里就挤满了人。人多的坐不下,又下去了几个男子,他们只能骑摩托车跟在大巴车后面了。车厢里大都是女人和孩子,大家有说有笑的,甚是开心。
车子启动了,叶依然也不知道许梦程要嫁到哪里,司机刚说了比较远,难道嫁到其他市了?车子走走停停,跟在新郎新娘的后面,他们要把娘家的一条送亲路走完,才能上车,也是一种习俗。
没一会,车厢里消停了,也没听到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声音了。兴许是大家都起得早,现在车子一摇晃,瞌睡就来了。司机调小了音乐的声音。叶依然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但坐副驾驶位置,看风景视野确实开阔。十月一日,一路上尽是结婚的车辆,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不知道摇晃了多久,叶依然终于是熬不住,闭上眼睛开始打瞌睡,突然车子一颠簸,吓得她一激灵,赶紧睁开眼睛。车子进了一条羊肠小道,前面是土路,坑坑洼洼。
“师傅,这是要去哪啊,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叶依然侧过脸问司机。
“快到新郎的家啦,好路已经走完了。我车子开到前面去停着,等新郎新娘他们走过来,才能进村,这个路啊,宝马是开不进来的哦,车子底盘低了,刮到底盘,司机就心疼啦。我这车子,随便开,没得事。”司机说着说着就得瑟起来。
“哦,师傅,这个好像不是我们A市。”叶依然感觉自己市里村庄的路,都是水泥路,没有见过这些坑坑洼洼的土路。
“不是呢,这是你们的邻居B市,刚才过了一座大桥。也离你们不远,只是这个村庄啊,比较穷,路没修。估计应该也快了。”司机也许是新郎的朋友或者亲戚,对这里了解的一清二楚。
“好了,大家都下车,接亲的人都在这等着呢,等新郎新娘过来之后,大家随接亲的人一起去他家。”司机打开车门,送亲的队伍,全部下了车。
那些年长一点的女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了,大概意思是“这嫁的是个什么地方啊,鸟不拉屎的地方,好的房子都没看到几家,都是破破烂烂的。”
“也不知道许梦程老公家怎么样。”
“她家肯定会好一点吧,不然嫁来干什么,跟着受罪啊!”
叶依然开始担心起来,她瞟了一眼四周,都是低矮的房屋,没有看见一座像样的楼房或者平房。
大家议论归议论,也随着迎亲队伍走了十来分钟,拐过一个弯,前面一座矮屋前,临时搭了一个喜棚,里面摆了些桌椅板凳,烧菜的厨子们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新娘来啦,新娘来啦!”周家的亲人们开始大声吆喝起来,小孩子们也蹦蹦跳跳起来。伴郎手里一直拿着糖果袋,他开始向人群欢快的撒起糖果,人们一窝疯抢,都想沾沾这些喜气。
“新娘子真漂亮啊!周子强能娶到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是呀,周子强可怜啊,从小没有妈妈,走到今天不同意。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真是善良,愿意来和他成家。”
“唉,谁说不是呢。成个家了,再生两个孩子,这日子就有盼头了,不是。”
“这个房子,还是他爸,听说他要结婚了,找人借了点钱,盖起来了。从此以后,也是有了遮风挡雨的地啊!”
“这新娘多好看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过惯这个苦日子哟。怕是不能长久。”
“谁知道呢,听说是自由恋爱,有感情的。周子强比她大好几岁,对人家姑娘好一点,日子不就过下去。”
“是的,是的,都希望他们好!”
“嘘,不说了,不说了,送亲的人肯定都是娘家的亲戚,说多了,别把新娘带回去了。”
众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的议论着。
这些话不停的传到叶依然的耳朵里,但是她也小,不懂这些话中话的具体意思。她在屋子里看了一遍,就一个房间,一个床,床上摆了两床被子,房间背后有个套间,堆了几样杂物。大堂中间摆了一张八仙桌,桌子后面有个摆物台,台上放了两个开水瓶,几个杯子。大堂后面有个10平米左右的隔间,应该是厨房,摆放着一个蜂窝煤炉,一个炒菜的铁锅,调料什么的,直接放在一个长长的板凳上。
叶依然想找个卫生间,前前后后转了两遍,也没发现卫生间。她跑去问已经回房间的许梦程,“梦程,你家卫生间在哪啊?”
“房子里没有卫生间,你出门,走几步,那边有公共卫生间。”许梦程呵呵笑起来。
“不是吧,姐姐,你好歹要你老公在家里装个卫生间呀!”
“别不开心啦,来给你个红包,这是我老公给你包的,放在我手上呢!快拿着。”许梦程拉过叶依然,塞给她一个红包。叶依然,将红包放进包里,转身出门找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