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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车厢吵得不可开交时,列车员进来。“又是你!”列车员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好了,你们不用争吵了。是她拿着抱枕骗你们是孕妇吧?”列车员嘿嘿笑着,“多聪明的一个小姑娘啊,不学好,隔三差五就骗人。好了,好了,你换个车厢去吧,我看你在这个车厢也待不下去了。”列车员安抚大家情绪。
“列车员,不能让她就这么占便宜,总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对面上铺的男子瞪着假孕妇说。
“我呸,爱管闲事的臭男人。”女孩子也回瞪了她一眼。
“算了,算了,大家不要计较了。你,赶紧给被你骗的先生道歉,前面还有一个空着的上铺,去补个差价,睡那去。别吵的乘客们都睡不了觉。”
小女孩从床下拖出行李箱,跟着列车员往外走,顺口对周子强说了一声对不起。周子强没搭理她。简直就是个奇葩!
“大哥,您真善良。”对面下铺的小女孩看周子强冷着个脸,想缓和缓和车厢气氛,夸了周子强一句。
“哎呀,没事,没事,她走了,我们眼不见心不烦。”周子强抬起头对女孩微微一笑。
车厢6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经过刚才这个事情,车厢的氛围一下子竟然热闹了起来。过了一会,对面上铺的男子到站了,走了。又过了一站,自己这边上铺的乘客也到站走了。车厢里还剩三个人,大家渐渐地也不说话,各自蒙着头开始睡觉。
天亮之后,进来一对母女,女儿刚会走路的样子,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简单的词语。周子强睁眼看了一下这对母女,他没吭声,他可不想好心没好报再让出自己的铺位。
“阿姨,你如果带孩子不方便上下的话,我把下铺让给您。我去睡上铺。”对面小女孩从被子里坐起来。
“不用,不用了,谢谢啊。”
“没事的,阿姨,小孩子睡那么高不安全,我让给您。”女孩子赶紧溜下床,把铺位让出来。
“谢谢啊,真是太感谢了。你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孩子。”妈妈将女儿放在下铺位,“快,说谢谢姐姐。”
周子强还有两个小时到站,他坐起来,打开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拿剩下的水倒在毛巾上,擦了把脸。又拿出蛋糕吃了两块。又蒙着头睡了会,车子就到站了。周子强从床底拖出行李箱,袋子里还有一盒泡面和几个小蛋糕,还有一个卤鸭腿,他将袋子系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快速的跟着拥挤的人群下了车。
这只是到了省里的火车站,自己的那个小县城是没有火车的,他坐了趟公交车赶往汽车站,买了一张市里的票,在车站把最后一盒泡面和鸭腿吃了。“有去B市的乘客赶紧上车,车还有10分钟就要出发了。”车站广播开始导播。
从省里到市里,需要两个小时,从市里再回村里,需要一个小时。周子强归心似箭,这种心情,结婚以前从未有过。当家里有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等待自己回家时,这种心情无以言表,好久没见到自己女儿了,她看到我的第一眼,是不是喊着爸爸,然后向自己飞奔而来呢,老婆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可口的饭菜,等待自己回家?他想着想着就笑了。离家的路程越近,他倒有点后悔起来,自己应该给老婆和女儿买点礼物。这样空手而归,怎么对得起老婆和女儿的一个拥抱呢?
前面说了,周子强是一个特别矛盾的人,时而像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时而又是个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任何人的人。每天有各种发财梦想,却又总是眼高手低。
到了市里,他拖着行李箱去了趟卫生间,用自来水缕了缕头发,洗了把脸,将行李箱打开,拿出最上面的西装、衬衣和隔层里闪闪发光的漆皮时尚尖头皮鞋。一件一件的换好后,看看镜子里荣光焕发的自己,他再次弄了点自来水缕缕头发。每个男人出远门之后回家,都会有一个衣锦还乡的梦!周子强是一个市井小民,也是一个活得特别世俗的男人,他当然也不例外。
将自己重新收拾一遍后,他又踏上了路过村庄的公交车。
家里的许梦程,知道老公今天会回来,一大清早就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周子强的衣服,鞋子都拿出来挂在院子里晾晒。屋前屋后弄得整洁干净。最近几天,许梦程一遍又一遍的教女儿喊爸爸,爸爸。女儿总是闪躲回避,或者哭闹,孩子小,她不知道什么叫爸爸,又没有实际的参照物给她看。家里连一张照片也没有,至今,两人还没有拍过婚纱照。突然,许梦程想起来,没有婚纱照,不是有结婚登记照吗,她赶紧翻出结婚证,指着上面的周子强对女儿说:“宝贝,这是爸爸,他今天回来,给心仪带了好多好多玩具,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哦。”
“心仪,爸爸,爸爸!”许梦程指着照片重复地教着。
“妈妈,妈妈。”周心仪用手指着许梦程喊。
“算了,算了,让他回来自己教你吧。我懒得教了。”许梦程盘算着周子强回家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她把女儿放在地板上的盆子里坐好,拿了两个小玩偶和一小袋积木摆在女儿面前,自己去厨房淘米、洗菜。
“哟,子强哥回来啦!”周子强在村口一下车,就遇上了出来买东西的小柚子。
“柚子,你这是去哪呢?”周子强赶紧迎上去发了一根烟,“来,抽根烟。”
“子强哥,你这出趟远门就发财了咧。这西装,好家伙,不便宜吧,真是帅气,还有这皮鞋,我敢说,整个村里就你这一双。不对,不对,整个市里都独一双。我天天在市里转悠,也没看见城里哪个老板有穿这样的鞋,真是时尚。”小柚子围着周子强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了,好了,我回去了。回见啊!”周子强得瑟的拖着箱子往村里走去。
“子强,回来啦!子强,这身衣服帅气呢。”
连续遇见几个村民,他们夸得周子强快飞上天。
“梦程,梦程,心仪,心仪,我的小宝贝,我回来啦!”周子强踏进院子就开始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