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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轻轻的打开门,直接便朝着二楼楼梯走去,却在走到客厅中间时,猛然发现客厅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大叫,当借着月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她才及时收起自己的叫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吓什么人啊?”林雨轻声地抱着怨着,一边说着,朝着他走了过去。
左蓝悠水安静地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灰色的瞳孔在淡淡一的月光下又散发出浅浅的白光,他的眼神清冷,看不出情绪,但林雨早已经习惯这样的他。
“这么晚了,你是梦游,游下来的吗?”这家伙,这双眼睛这种眼神,大半夜不熟悉的人看着,还真会受到惊吓。
“你去哪里了?”左蓝悠水抬头看着林雨,声音很轻,可是就是能听出他在质问的语气。
林雨把眉挑了挑,掩过心底那股不自在的感觉,“我去哪关你什么事?难道还要向你报告吗?”
“太晚,我会担心。”他简单地说明自己的想法,却让原本不屑的林雨一下子变得呆滞,心跳也随之加快,脸上的热气在这凉凉的秋气显得格外的炽热。
“你……我又不是小孩子……”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慌乱的眼神,真奇怪,不论华烈在她眼前说多少暗昧的话,她都无动于衷,可是他只是淡淡地说上一句,她便会觉得乱成一团。
“你是女生。”他纠正她,忽然站了起来,以清淡的视线看她,却再次说出令她脸红心跳的话来,“你应该告诉我,我接你。”
一句很简单的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格外的让她心动,或者说,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她觉得相当的喜悦,他的关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就算看起来他好像管得宽了,不过她就是开心。
“我去看依依了。”不知不觉,她向他说了自己的去处。
左蓝悠水听到了她的去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明显露出了他的情绪,“你可以叫我和斯斯一起去。”
“呐?为什么?不请自去,不太礼貌吧?”这家伙在不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孤男寡女相处也不太好。”面对她时,他总会说的话总是特别的多,而他的心情也会表达得很明白。
“什么意思?”
所以,当她问他是什么意思时,他也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我不喜欢华烈。”
“哎?”林雨的心跳再次加速,为什么也觉得这家伙身上在冒酸水儿,看起来不那么飘飘似仙,有点凡人的味道了,不过这酸味儿——
唔——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放心,我也不喜欢他,我是看在依依的面子上,对于那孩子……我始终没办法当作看不到……因为……”她垂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几他忧伤,直到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她才恍然回神,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几乎看得到自己映在他眼底的影子,只有她,那样的感觉让她的心又怦怦直跳起来,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粉白色的唇上,记忆如潮而来,让她的心蓦地羞红。
气氛好像开始冒出粉红色的泡泡,林雨感觉得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正在发酵,并不是她自己的一方,她也感觉到了他的心跳,虽然他的样子依然平静,可是心跳却是真实的。
这样气氛,如果是偶像剧,一下是一个深情的吻来接续吧,可是毕竟这不是偶像剧,所以,粉红泡泡是在左蓝悠水的一句话后,破碎的。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了钱把自己变成巫婆时露出的表情才真正适合你。”
林雨身体的浪费细胞一瞬间死绝,眉毛不悦的颤了几下,“巫婆?”
“嗯,巫婆,你为了钱不顾一些的样子就像是个巫婆。”他居然还认真的承认。
林雨把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牙道,“钱是我的追求,你这种白痴永远都不会明白。”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白光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幽幽地道,“只有白痴才会明白疯子的想法。因为疯子缺少安全感,需要某一样东西让自己觉得安全,疯子需要白痴的……爱。”
要挥起的拳头,在半路收了回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他这是什么意思?是——
她摇摇头不敢往下想,略微颤抖的身体猛地退后一步,“你才是疯子呢。”说完,她转身落荒而逃,左蓝悠水也没拦着她,只是目送着她的身影逃到了三楼。
他冷淡,他凉薄,别人眼里的他仿佛是没有灵魂的空壳,或者是没有凡尘之事的纯洁天使,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一旦决定,便誓不放手,不得到不罢休。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告白吗?可是他的样子不像啊?林雨在房间里转了N圈仍是睡不着,她猜不透那双眼睛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种纠结感让她的情绪一直无法安静下来,只能在房间城不断的踱步,最后,她决定下楼去问问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希望他还没离开。
林雨蹭蹭下楼,发现左蓝悠水居然真的还坐在那里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听到她从楼上下来的声音,只是略微移动了一下视线,看向林雨,林雨的心跳仿佛一瞬间停止,脚步停在了楼梯上。
半晌之后,她才艰难地移着脚步,走下楼梯,“那个……”她一边朝他走去,一边开口,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的视线追着她的身影一点点移动,然后看着她,看得她越来越不敢问出口,“那个……其实……我……”林雨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冒出汗来了,而他的视线居然一动都不动,好像就在等着她说什么。
林雨的心在纠结着,手在搅动着,然后一闭眼睛,“我……我想问斯斯都不会想妈妈吗?今天去看依依,依依好像很想妈妈的样子。”妈呀,她问不出口啊,只能临时煞车转变方向了。
左蓝悠水奇怪地看她一眼,而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么简单而淡漠的回答,一下子让林雨忘了自己的刚才的尴尬,不觉火冒三丈起来,“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他爸爸耶,怎么可以这样不关心他?”
“他从来不说,所以我不知道。”左蓝悠水仍是淡淡的,视线变得有些虚了,看样子好像是困了。
“他不说,你就不会自己感觉吗?你是怎么当爸爸的?”林雨完全被气着了,怎么尽遇到一些不负责任的父亲?
左蓝悠水的目光虚晃的动了动,“虽然他是孩子,但他的心有时比你深。”一边说着,他竟然抬手提拉住她,用力一扯,将她扯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然后不客气地躺到了她的腿上,一切让她措手不及。
林雨怔了半天,可是为时已经晚,貌似这家伙已经陷入半睡眠状态,可是她可不想就此放过他,或许他说的没错,斯斯比一般的孩子要深沉,要聪明,可是孩子就是孩子,会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从他平时对自己粘的程度她都可以感觉得到。
好吧,他感觉不到孩子对于妈妈的思念,那他自己呢?对于斯斯的妈妈他是怎么样的心情?而他与那个人又是怎么发生感情的,毕竟以他这种人要动情是很难的。
“喂,你不知道斯斯想不想妈妈,那你呢?你想斯斯的妈妈吗?”
闪着白光的眸子微微掀了掀,散发出奇怪的光芒,“我为什么要想斯斯的妈妈?”
林雨的嘴角抽了抽,好吧,她承认,她不该问他这样的问题,这个家伙,简直比华烈还要无情,至少华烈还会感到愧疚,这家伙居然连一丝感情都没流露出来,她明白了,刚才一定不是在向她告白,他这种人才不会喜欢人,甚至向别人告白呢。
气愤之余,一把拉开他的头,自己站了起来,“我不认识你这种无情的家伙,哼!”
说完,便又跑向了楼梯,左蓝悠水视线迷茫地看着她消失,嘴里轻轻自喃道:“我又不认识他的妈妈,为什么要想念呢?”说完,头一垂,便又沉浸入了梦乡。
二楼,某一角落,静静站着一个小小的黑影,当林雨跑上楼之后,小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处看着睡着的左蓝悠水,“笨蛋爸爸,把事情说明白吧,瞧,还得我出场。”
于是,第二天星期天的一大早,林雨的房门便被敲响,她打开门时,站外正站着一个一脸笑容的小正太,并一本正经的说道,“林姐姐,我可以请你去喝咖啡吗?”
还没太睡醒的林雨怔了一下,“斯斯,你在说什么?小孩子不可以喝太多咖啡哦。”
很平常的一句话让斯斯的双眼暖了起来,笑容更加灿烂,“那我就请林姐有喝奶茶吧,赏脸吗?”
“斯斯,你今天怎么了?”林雨还是没答应,只觉这孩子今天有问题,直觉地把手摸向他的额头。
斯斯任她摸着,然后问道:“林姐姐不想知道我妈妈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哦。”
“啊?”林雨怔住,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