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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把她放在我的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心!”虽然这话说的有些费力,但楚羡冰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王爷!”墨峰轻叹了一声,“王爷为王妃做了这么多,可是王妃却不知道。”说到这里,墨峰的声音有些颤抖,“属下去告诉她吧,至少……”
门外的凝芸一惊,刚想躲起来,却听到楚羡冰怒吼的声音,“墨峰,不许去!”急促中带着剧烈的咳嗽,“别去,现在这样,挺好,就让她再陪陪我吧!这样……就够了……”楚羡冰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仿佛睡着了一般。
“王爷,王爷……”墨峰急促的呼唤声让凝芸猛然一惊,身子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墙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凝芸怕墨峰会发现她,不敢再在门外待下去,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楚羡冰的睡房。回到了暖玉阁,凝芸已经丝毫没有了睡意。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听到的一切,心乱如麻。
前思后想了很久,凝芸总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压着一般,让她呼吸困难。
“小玉,帮我把墨峰叫来吧!就说我找他有事。”凝芸淡淡的开口。
不多时,轻微的房门开阖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凝芸,“王妃找属下来有什么事吗?”
凝芸认真的看着墨峰的眼睛,轻轻的开口,“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想来问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知道吗?”
墨峰沉思了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王妃只管问,属下定当如实回答。”
凝芸起身,走到墨峰的身边,声音中竟带着淡淡的哀求,“墨峰,你不要隐瞒我好吗?王爷他,他是不是中毒了?”
听到凝芸的话,墨峰的身子很明显的震了一下,低着头,轻声开口,“没有,王妃多虑了。”
凝芸听到墨峰的否定,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你还在骗我吗?”
“王妃知道了?!”墨峰满是诧异的开口,抬头对上凝芸坚决的目光,停顿了片刻,低沉的开口,“王爷确实中毒了,而且,据属下所查,是皇上做的。在猎场时,王爷所中的箭上有毒,而且,再次之前王爷似乎还中过毒,好在两种毒性互相排斥,只是,苦了王爷……”
什么?凝芸听后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他早就已经中毒了,却一直拖到现在没有说。凝芸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看着凝芸的表情,墨峰有些后悔自作主张的告诉凝芸,轻轻的开口,“其实,王妃不必太过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凝芸叫来了小玉,送走了墨峰。
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真的有办法,楚羡冰现在也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吧?
深夜,凝芸再次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趁着深夜,再次来到楚羡冰的睡房,她屏住呼吸,这一次她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谨慎了。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房中依旧有着烛光,只是时明时暗。凝芸不敢走的太快,怕被里面的人发现。凝芸还是和上次一样,轻轻的贴在墙壁上,听了好一会儿,虽然亮着灯,但里面似乎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了。
凝芸犹豫了好一会,又等了好长时间,始终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她才渐渐的放下心来,悄悄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楚羡冰的床榻前不知何时安放了一个屏风,尽管如此,但在灯光下,却足够将屏风后的事情看个大概。
墨峰似乎已经离开房间好一会儿了,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凝芸这才注意到,在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药瓶,想来,那药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吧。
桌子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烧到了底部,忽明忽暗。凝芸怕把楚羡冰吵醒,所以轻轻的拉开屏风的一角,小心的走了进去。
拉开屏障,凝芸扫视了一圈,只见楚羡冰趴卧在床榻上,双目轻轻阖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凝芸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凝芸小心的像床榻上的楚羡冰看去。
此时的楚羡冰,脸上多少有了一丝生气,不再像傍晚时那般苍白无力,仿佛是进入了梦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他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条锦被随意的搭在身上,一双赤足裸露在外,配上忽明忽暗的烛光,居然让凝芸的心里生出一丝暧昧的味道,猛然间觉得心跳加速起来。
“嗯……”忽然楚羡冰一声轻轻的呢喃,吓的凝芸一惊。他醒了?她忙抬手掩住口,怕自己惊叫出声。再看向楚羡冰,却还是闭着眼睛,头偏向另一边,继续睡去。
轻轻松了一口,凝芸掉头就要走,她怕他真的醒过来。
忽然,身后一声轻响,楚羡冰原本搭在背上的锦被从他的身上滑落了下来,将他的整个背部裸露了出来。凝芸远远地看着,只觉得他的背上似乎有着密密麻麻的血痕,忍不住拿起一旁的毛巾,想上前为他擦干净。
凝芸渐渐的向他走近,越是靠近,凝芸越觉得心惊,那哪里是血痕,根本就是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针孔,每一个都有芝麻大小,暗红色的血污凝固在皮肤之上,让人看了倍感心惊。
现在的他,早已失去了一个武者该有的警惕,只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凝芸看着楚羡冰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只觉得喉咙干涩,想要上前用手抚摸,却又怕弄疼他,不知该在哪里下手。转过身,将手中的毛巾沾湿,轻轻的擦去他背上的血迹,擦着擦着,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楚羡冰的背上,融化了早已凝固的血污,是她的泪……
清理好他背上的血污后,凝芸转身,又拿过桌上的药瓶,小心翼翼的为他擦了些药,然后拾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的搭在楚羡冰的身上,还细心的将他的双脚也包了进去。
做完这些,凝芸深深的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楚羡冰,抹掉了脸上的泪痕,低头,落下一吻,轻轻的印在了楚羡冰的脸颊上。
她不能再让楚羡冰这样受苦了,绝对不能!
想着曾经他舍弃性命的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凝芸刚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
冰!等我回来!这次换我来救你,等我……
上书房中。
楚夜枫正埋首于书台前,批阅着奏章。
门外,楚夜枫身边的红人,于公公匆匆开门走了进来,见到楚夜枫,简单的礼仪过后,轻声开口,“皇上,外面有人要见您。”
楚夜枫头也没抬,目光停留在手中的奏折上,一只玉笔轻轻的蘸了红墨,在折本上浅浅勾画,沉声开口,“朕难道没说吗?朕谁也不见!”
“皇上,这……”于公公低着头,不敢轻举妄动。
“嗯?”见于公公迟迟没有离开,楚夜枫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带着凌厉,“怎么?来的人是你的熟人?”
于公公迟疑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丝丝的犹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是……是轩王妃。”
“啪!”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在房中久久回荡。
楚夜枫原本握在手中的玉笔已经断成两截,掉在了地上,握笔的手被断裂的地方划伤,鲜红的血,自手掌滴落,滴在书台的白绢上,如同点点红梅。
“皇上!您的手……”于公公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想替楚夜枫包扎伤口。
楚夜枫抬起手,将身边的人推开,“没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绢随意的擦了擦,冷峻的脸上,微微漾起一丝波澜,却转瞬即逝,瞬间,被冰冷所淹没,“去,叫她进来!”
“遵旨!”于公公得到圣命,推出了书房。宫门外的那名女子,态度何其的决绝,他想揽,却又不敢,只好进宫请了圣命,才敢行动。
“皇上!”于公公刚刚走出房门,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只雪白的信鸽,递到楚夜枫的面前。
楚夜枫接过信鸽,自它的小腿上取出一卷用蜡封死的纸条。捏碎蜡油,楚夜枫细细的看了纸条,原本沉静的脸上,神色越发冰冷,随手将纸条丢入身旁的熏香炉中。
“下去吧!”楚夜枫支开了房中所有的侍女太监,继续埋头批阅奏章。
纸条的内容是关于子晴的,原来子晴为了她所谓的爱情真的可以放弃一切。幸好他没有完全指望子晴。
上次猎场的偷袭,已经成功,终于可以除去他了,只是为何他的心里竟然没有料想中的惊喜,竟还带着点点的忧伤。
其实,他也不想如此逼迫楚羡冰,只是……
现在那名女子如此急匆匆的来找他,是不是说明楚羡冰已经毒发了?当初,她宁愿死在自己的手上,也不愿意跟自己回来,只能说明,她一点也不想进宫。可是现在,她竟然再次回到这里,是因为楚羡冰吗?
想着,楚夜枫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原本想自私一点,让她被迫来到自己的身边,却不曾想,原来自私也不是那么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