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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臣妾只是想谢谢皇上赐药。”凝芸淡淡的开口。
原本楚夜枫心里还有些不太适应她的忽然亲近,但听了她的话之后,心里骤然冷了下来,原本脸上温和的笑意被一阵冷笑所取代,“原来是这样,那朕就接受了你这份心意。”
凝芸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臣妾还要请皇上赐第二份药!”
楚夜枫见了,心里不有自主的紧缩了一下,原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原本过了这段时间,自己就不会再被她轻易的勾起情绪,可是面对她依旧冷淡的模样,仍旧让他的心里一阵慌乱,楚夜枫忙侧过头,轻轻的冷哼一声,不再看向凝芸,目光刻意的停留在了安彤的身上,希望可以不再受到她的影响。
凝芸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楚夜枫给她任何的答复,于是想起身告辞。
刚想起身,楚夜枫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让你走了吗?你不是想要第二份药吗?那你是不是要答应朕的第二个条件了?”
凝芸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的低下了头,轻声开口,“请皇上说第二个条件吧!”
“呵!”楚夜枫冷笑一声,“第二个条件就是,朕想让朕的爱妃可以尽一下妻子应尽的责任。最低起码,要为朕做些美味佳肴吧?”楚夜枫站起身,倚再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凝芸脸上的尴尬。
凝芸只是轻轻咬了咬唇,再抬起头,已是满脸的微笑,“既然皇上喜欢,那就按皇上说的做吧!”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就做出些样子吧,只是这些小要求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凝芸抬头,望向楚夜枫,“皇上,那就从明天开始,臣妾为您做饭如何?”
楚夜枫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凝芸快速变化的表情,冷声开口,“好!”
他很少看到她这般听话,她是个心性极高的女子,很少会这样不顾自己的意愿,任人摆布。没想到,为了楚羡冰,她居然真的可以为了楚羡冰什么都做。看着她脸上一脸坦然的笑意,他却觉得心中很不舒服。
凝芸轻轻点了点头,“那好,明天臣妾为皇上做饭!”
楚夜枫看着凝芸完全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也觉得自讨没趣,冷哼了一声,便闷不作声的往门外走去。
凝芸回到自己的寝宫,门前赫然多出了两名侍卫。凝芸拧着眉,淡淡的开口,“谁让你们来的?”历来她就不习惯被别人这样看管着。
“回娘娘,是皇上派属下来保护娘娘的安全。”其中一个侍卫沙哑着嗓音,低声回答道。
凝芸听了只是苦笑了一下,保护她的安全?这皇宫之中会有什么危险?只怕是派来监视她的吧,“算了,你们回去吧!我这里不危险。”
明显的,他们没有想到凝芸会说出这样的话,两人对望了一眼,齐齐的低下了头,“娘娘,请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
凝芸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他们都是皇上的人,怎么会听她的话,“算了,你们想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吧!”说完,看也不看门前的人,转身走进了房间,在她转身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其中一个侍卫眼底的神情。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亮,凝芸就起了床。昨天答应了楚夜枫,今天要为他做饭的,只要满足他这个要求,她就可以拿到第二份解药了。
“兰儿,去准备一下,我要梳洗更衣!”凝芸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娘娘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吗?”兰儿一脸的疑惑。
“不睡了,今天我还有事!”凝芸一边回答着兰儿,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昨天楚夜枫答应她的,会给她解药,希望他不要忘记才好。
收拾好东西,凝芸想也没想,直接就去了御膳房,一待就是一上午,直到中午才出来。
捧着刚刚做好的膳食,小心翼翼的来到楚夜枫的书房,希望可以合他的胃口。
刚想上前敲门,门前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凝芸的去路,“娘娘,今天皇上有旨,要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不准任何人打扰。”
凝芸微微皱了皱眉,昨天明明答应好的,今天怎么就闭门不见了?“公公可以帮忙通融一下吗?”
“这个……恐怕不能,娘娘还是请回吧,一会再来!”虽然口中叫她娘娘,但态度中却没有太多的恭敬。
凝芸看着手中的膳食,无奈的笑了,“没关系,我在这里等。”说完,凝芸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一边,她也站到了一旁,等着楚夜枫。
沉默,还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静静地对望着。
凝芸对上那人凌厉的眼神,微微的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捧上食盒,清晰地吐出几个字,“皇上,这是臣妾今日为皇上做的午膳。”
“怎么这么傻,何必在外面等,这么冷的天,会生病的!”楚夜枫轻轻的理了理凝芸散乱的发丝。她只穿了一件中衣,想来应该是太匆忙了吧!
凝芸低了低头,想避开楚夜枫的触碰,“昨天皇上和臣妾约定好的,只要我为皇上做饭,皇上就可以给臣妾第二份解药了!”
听到凝芸的话,感觉到凝芸对自己的抗拒,楚夜枫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凝固,沉声开口,“就是因为这个?”
凝芸咬了咬唇,对上他冷冽的目光,轻声回答,“是!”
“真是好笑!”楚夜枫的唇角轻轻的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但声音却比刚才冰冷了许多,“你这是在求朕?怎么态度如此冷硬?”淡笑着,掩饰着身体里某个地方的疼痛,踱到她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淡淡的扫到她的脸上,“既然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看着凝芸坚定的眼神,楚夜枫手上猛然用力,双眸一紧,冷声说道,“就让朕看看你的诚意,去,跪在外面,如果老天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么朕就给你解药!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凝芸愣了一下,却毫不迟疑的走到了御书房门前的空地前,跪在了地上。北方即便是春天,地上依旧冰冷无比,何况现在凝芸只穿了一见中衣,冰冷刺骨的寒气冻的她膝盖和腿生疼,身上更是冰冷无比,寒风嗖嗖的往衣服里吹,冷的发疼,似乎只是不长的时间,浑身的热度就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个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为了得到解药,他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天色渐渐转暗,凝芸直直的跪在地上,头仰着,望着天空。
忽然,感觉到一滴雨水落在了脸上,微微抬起头,天上已是阴云密布,渐渐的,一滴一滴的雨水纷纷落下,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头上,她一身的淡色衣裳渐渐的隐没在雨水之中,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就那么倔强的跪着。
兰儿捧着晚膳从御膳房中走出来,打算送晚膳去御书房,顺便看一下凝芸,一天没看到她回来,她也有些担心。谁知刚一进门,就看到凝芸直直的跪在院中,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即便如此,她依旧跪得很直,仿佛是一株遗失的莲,那样的清高,那样的俊秀,遗世独立,美的让人心颤。
兰儿慌忙放下手中的食盒,慌忙跑到凝芸的身边,边哭,边匆忙的捂着凝芸早已冰冷的双手,并且试图将她扶起来,“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啊!娘娘的身子本来就弱,怎么受不住……快起来!”
早已被冻的有些僵硬的人儿,眼帘微微的动了动,苍白的唇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无力,仿佛是从地下发出的一般,“兰儿,我,我没事,我在求,求天,求皇上……”
“娘娘,你这样会冻坏的,真的冻坏了可怎么办啊?”兰儿哭着将凝芸抱紧,她只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冰雕一般,凝芸早已经冻的没有了知觉,再这样下去,只怕她就要冻死了。
兰儿有些焦急的想推开御书房的门,却看见殿中的暖阁中,楚夜枫一身的黑色锦袍,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石雕,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似乎要将整座宫殿冻结一般。
“皇……皇上!”兰儿哆嗦着开口,停止了莽撞的脚步。
楚夜枫冷冷的扫了一眼兰儿,冷声开口,“退下!”
兰儿却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站了一会,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楚夜枫,“皇上,娘娘浑身的冻的冰冷,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怕是……要冻僵了……”话还没有说完,兰儿已经有些泣不成声。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时,屋外传来沉闷的一个声响,兰儿慌忙跑出殿外,却见凝芸已经晕倒在了地上,头撞在了地上,地上一片被雨水晕开的鲜红。
“娘娘!”兰儿也顾不了太多,慌忙跑到凝芸的身边。
“滚开!”楚夜枫已经先行一步冲到了凝芸的面前,一把将早已经冻的晕过去的凝芸抱在了怀里,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裹住了凝芸,然后疾步走向凝芸的寝宫,见兰儿还愣在一旁,厉声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宣太医!”
一声厉喝让兰儿惊醒过来,慌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着点了点头,“是!皇上!”
看到皇上依旧紧张着凝芸的生死,兰儿放下心来,看来娘娘是保住命了。
苍白的脸蛋上,下巴处有一道明显的殷红的瘀痕,应该是他刚才掐出来的,心头一紧,心中某个地方狠狠的疼着,心仿佛被一寸一寸的碾过。
楚夜枫直直的看着床上静卧的女子,看着她的脸色由苍白渐渐的转为微微的红润,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皇上!”一直站在殿外的侍卫冷凌,远远地望着殿内的楚夜枫,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皇上,暗卫传来消息,楚羡冰自芸妃娘娘进宫后并没有任何动静,只怕他会有其他什么目的,如何行动还请皇上定夺。”
楚夜枫沉默了片刻,对冷凌开口说道,“你去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暗中囤积兵力的迹象,如果没有就不要惊动他们,如果发现问题,及时回报。”
“遵旨!臣先行告退!”冷凌得到了命令,正想转身离开,却又被楚夜枫叫住,“等等,朕和你一起走吧!”
楚夜枫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静卧的女子,终究还是毫不迟疑的迈出了房门。
在楚夜枫离开后,原本守在门外的侍卫云殇快速的闪进房门,静静地走到床前,直直的盯着床上的女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深情。
迷迷糊糊中,凝芸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眼前是一篇烈焰般的火红,耀眼的光芒刺的她睁不开眼,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被四周的烈火烤焦,炙热难当,皮肤似乎也在一寸一寸的燃烧,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剧烈的疼传遍四肢百骸。
忽然那一片火海又不见了,她仿佛又掉到了一个冰窖中,湖水是那样的冰冷,似乎要将她也冻成冰块一般,神经渐渐被冻的麻木,失去了知觉,可是大脑却是清醒的,清晰地感觉着身边每一分痛楚。
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火海会有冰湖?
她感觉自己仿佛要溺死在其中一般,挣扎着想要离开,无奈,手脚却仿佛被束缚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凝芸的喉咙中发出痛苦的申吟声。
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额头上,瞬间驱除了她的一切不舒服的感觉,凝芸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贪恋般的在大掌上轻柔的磨蹭着,想寻求那一份熟悉的温暖。
云殇看到凝芸脸上舒服的表情,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微笑,伸手,他紧握住凝芸冰冷的小手,眼眸中满是希翼,“凝芸,你还是不舍得离开我吧?真好!”说着,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许的光彩。
他静静地环视着室内,满是他熟悉的素雅颜色,叹息一声,“凝芸,我好想你,想你的琴声,想你的柔情……”而后那双小手紧紧的包裹在了他厚实的大掌之中,默默的看着女子安静的容颜,轻声开口,“所以,凝芸,记得快些醒来,和我回去吧!”不再沙哑的嗓音中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当鹰眸抬起,只见那潭碧水里,满是忧伤。
忽然门扉“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锦衣华服的安彤走了进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的开口,“一个侍卫,居然也可以如此大胆?”她没有漏掉刚刚进来时云殇脸上的深情,那不是一个侍卫对主子该有的表情。
云殇快速掩盖住了眼中的忧伤,慌忙站起身,“回皇后娘娘,是皇上让属下好好照看芸妃娘娘,属下只是尽职而已。”嗓音依旧带着云殇该有的沙哑。
听言,安彤冷冷的笑了,兀自吩咐随行的丫头将东西放到了桌上,冷冷的开口,“本宫听说芸妃病了,特来探望,却不想竟看到了这样的事情。”眼角扫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云殇,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希望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是尽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字说出,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是!属下谨记皇后娘娘教诲!”云殇依旧低着头,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恭敬和一丝不知所措。
“嗯!”安彤淡淡的开口,转身离开了房间,在转身之时,一丝阴冷的光芒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