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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刺受伤,所有人首要担忧的都是你的安危,可我想的却是趁机扳倒她们母女。”华念苦笑了一声,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深的心思,这么多年她看什么都是淡淡的,以外人的眼光对待所有人所有事,便可掌控大局,这样做断然是好的,可渐渐的,她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华灼抬眸看向她,道:“你是在为利用我的事而气恼?”
“谁都不喜欢被利用,我借你出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从父亲知晓薛姨娘派人刺杀我的那一刻起,我便料到你会过来,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何好在意的?”华灼眨了眨眼,她了解华念,知道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付薛姨娘的机会,所以这次出事她绝不会缺席,即便华念真的忘了,她也会让人将华念请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看戏的人而已。
华念闻言愣住,思虑了一会儿才终于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这府中少有的明白人,不曾想这里还有个更聪明的。
“我从不认为有心计是一件坏事,有心计意味着她聪明清明,我很喜欢你身上的这个特质,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算计一切,没什么不好的,如今你的心结也解开了,往后想必没什么能发挥你心计的地方了,还真有点可惜。”
华灼幽幽地说道,以华念的聪慧天赋,倘若她是男子,定能在朝堂之上有一番作为,深居在宅府之中倒有些屈才了。
“对了,听说等入春之后萧侯府便要来迎娶华月儿了。”华念突然笑着说了一句。
华灼一愣,有些不解:“我以为你会趁此机会将华月儿也一并处理了,怎么?手下留情了?”
“大姐姐认为我是会手下留情的人吗?”华念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华灼见状不由得笑出了声:“我瞧着不像,既然如此华月儿马上就是侯府的正经夫人了,你这般高兴做什么?”
“大姐姐可知道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是什么滋味儿?”
华灼闻言更加不解,怎么好好地说起这个了?
“我又没嫁过人,怎会知道?”
华念笑了笑:“萧鄞的为人我是仔细打听过的,表面上怜花惜玉是个正人君子,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贪图美色的浪荡子罢了,华月儿生得有几分姿色,萧鄞看上她是情理之中,可你知道为何萧鄞对华月儿如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毁坏两家之交和名声也要迎娶华月儿?”
“为何?”华灼问道。
华念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伏在耳边说道:“因为华月儿不喜欢萧鄞,她是个懂分寸的人,对萧鄞只是相敬如宾,若无要紧事私下里从不与他亲近,她那样聪明肯定也知道萧鄞的本性,所以华月儿看不上他,可萧鄞不这么想,华月儿的举动在他眼里无疑是欲拒还迎,男人啊,最吃得这一套,时间久了自然对华月儿的执念要重一些。”
华灼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活了几十年从未有过心上人也未曾婚嫁,这些事她的确捉摸不透。
华念似乎是来了兴趣,又说道:“若华月儿只是不喜欢萧鄞还好,可偏偏她心里装了一个人,做梦都想和那个人成亲,以前她还未出阁,总有机会,如今她即将成为萧侯府的夫人,便与那人无缘了,可她只是个庶女,在府中说话没什么分量,侯府的提亲她是拒绝不了的,况且她的婚事还是被那样抖落出来的,更加不可能拒绝退婚,所以对她来说,嫁去侯府只会度日如年。”
华灼闻言笑了:“看不出华月儿倒是个痴情种?”
“什么痴情种啊,她只是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读书识大体又是相府小姐,定然要配一个人中龙凤,自然是瞧不上萧鄞了。”华念嗤笑道。
“萧鄞是侯府嫡子,日后袭爵的定是他,这样的身份可不低。”
“可奈何华月儿眼光更高啊,她看上的是咱们南越赫赫有名的摄政王殿下,做摄政王妃和比侯府夫人要气派多了,况且前几年所有人都认为摄政王会成为皇帝,若她的心思真成了那边是以后的国母!与这个想必,小小的侯府夫人算什么?”华念道。
华灼闻言怔住,摄政王?华月儿看上了容慕?
想到此处,华灼不由苦笑了一声,容慕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前她也想过容慕以后的王妃会是什么样,可断断不能是华月儿那样的女子,否则先帝在地下怕是要不安了。
“大姐姐就等着看吧,过不了一年半载,萧侯府绝对会弄得鸡犬不宁,萧鄞不是个长情的人,他的女人也不可能只有华月儿一个,到时候萧侯府就有好戏看了。”说着华念笑了起来,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意,她不从不喜欢杀人,比起那些冷冰冰没有痛苦的尸体,她更喜欢看着别人被折磨,杀人诛心,她很清楚对方的死穴在何处。
华灼轻轻笑了笑,华月儿日后的日子会怎样她并不在意,只要耳边清净就好,可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四妹妹,劳烦你走一趟去摄政王府将容慕请过来吧。”华灼突然平静地说道。
华念一愣,看向华灼那苍白的脸,没再多问便起身离去了。
瞬间屋子中便只剩下她一人,华灼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扒开自己的领口,雪白的皮肤暴露出来,然而在她的心口处出匍匐着许多黑色的血线,它们链接着经脉,从心口逐渐往脖颈处蔓延。
华灼皱着眉,稍稍运功,然而那些血线如同有生命一般随着她的内力不断向脖颈处爬行蔓延,很快便触及到了她的脸,华灼见状急忙收回内力,血线这才缓缓退了回去。
这样的现象早在赵月前来拜师的那日就有了苗头,可那时她的胸前只是多了一个黑点,上次她杀入皇宫,血线直接布满了全身,只是当她冷静下来后又消失了,这次被刺杀,血线却迟迟没有消退,一旦她运功,这些东西就会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