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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闻言皱起了眉,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所谓的宝贝跟她有关,只是没想到仅仅一个毒人就能让堂堂万毒谷的谷主咽气?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一个小屋子中,推开门,厚厚的灰尘瞬间扑了上来,华灼觉得有些刺鼻,这个屋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墙壁的角落生起了网,两边安放了几个木柜,上头摆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里就是谷主平时炼药的地方了,他研究了几十年的宝贝可全都在这儿了,只可惜我毒术不精,现在空留着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了。”万瞳的眼神有些伤感,以前他做梦都想进这里面看看,如今能随意进来了,他却觉得空落落的。
华灼慢慢走了进去,这里面的光线很暗,窗户都被黑色的布条封死了,四周都散发着渗人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寒颤,华灼仔细打量起周围,既然这里是老谷主炼毒的地方,想必会留下一些研究的痕迹,既然老谷主已经仙逝,那她只能自己想法子解决身上的毒了,
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柜子上的一本布满灰尘的册子吸引,华灼顿了一下,抬手将其拿了下来。
身后的万瞳静静地看着华灼的动作,原本天真无邪的瞳孔中闪过了一抹阴翳的神色。
华灼翻开册子,顿时瞳孔放大,上面的笔记有些陈旧,有些地方都有缺口,显然是个老东西了,然而最让华灼震动的,是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华灼,神志恢复正常。’
‘华灼,第一次进入药罐,毒素萃取迅速,全身腐烂。’
‘华灼,第一百三十次进入药罐,身体不再排斥,与毒素融合。’
‘华灼,第五十三次受刑,神志崩溃。’
‘华灼,第三百九十次受刑,已经能听从命令扑杀目标。’
……
厚厚的一本册子,几乎写满了她的名字,上面清楚的记录了那三年里华灼所发生的一切,越往后翻阅,华灼的脸色就越难看。
“你拿的那是谷主六年前开始的研究,谷主从外头掳了个小姑娘回来,随后就一直将将她关在这间屋子中,每日把她放进毒罐子里泡着,有的时候还会让毒物啃咬她,谷主几乎将万毒谷内所有的毒都给那小姑娘试过了,也真难为她居然能活这么久,谷主说那是他最满意的一个毒人,”万瞳在身后幽幽地说道。
华灼沉默了许久,扯了扯嘴角问道:“这就是老谷主走丢的那个宝贝?”
“对啊,谷主对她可宝贝了,万毒谷上下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除了研究之外,其余时候简直将她当做亲女儿一样照顾着,还特地从外头找了几个丫鬟伺候,只可惜三年前冲出去逃走了,至今都没找回来。”
华灼闻言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册子上写的东西,老谷主将这具身体带回来之后,似乎是先医好了她的痴傻,然后开始用她的身体炼毒,断断几个月的时间她的体内就聚集了万毒谷所有的毒,变成了如今这样百毒不侵的身体。
可是到后来谷主停止了对她用毒,反而开始折磨她,一步步的瓦解了她的神智,让她再次变成了一个傻子。
“谷主几十年了一直在研究毒人,他希望能炼出一种残忍嗜血却又听从命令的怪物,以前他炼制的东西都多多少少有些瑕疵,要么是不够听话。要么是身体无法承受,有许多在炼制的途中扛不住毒就死了,还有一些是经不起折磨,疯癫自杀了。”
万瞳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他的眼神淡淡的,有一种完全不符年龄的淡然。
“谷主为什么要折磨这些人?”华灼问道。
“我说了,谷主需要的是怪物不是人,有着人的意识情感又如何能成为真正的毒人?所以必须通过折磨让他们彻底疯狂,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完全听从命令,在杀人的时候也不会爆发愚蠢的同情和悲伤。”
在谷主的眼里,这些人都只是用来炼毒的试验品而已,就跟寻常的毒物一样,他们不能有感情和情绪,一切行为只因为谷主的命令,他们早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虽是残忍了些,可这就是他们的命,谷主死后那些被研制到一半的人都被师兄们杀了,毕竟留着他们也是祸患,不过我私下又捡了一些尸身回来安置在殿中,毕竟是谷主他老人家的心血,如此丢弃荒野实在可惜,华姐姐若是有兴趣,我带你去瞧瞧?”万瞳笑着说道。
华灼闻言猛地抬起了头,回过神定定地看着对方,过了许久,她才问道:“你如何得知我姓华?”
万瞳挑了挑眉突然大笑了起来,癫狂的声响环绕在屋子中,华灼皱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片刻过后,万瞳终于停下了笑声,只是脸上再没了之前天真纯净的模样,而是像个心机深沉的成年人。
“你是我师父最重视的宝贝,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说完,万瞳一把拉下了手边的机关,随后只觉天旋地转,一个巨大的牢笼落了下来,将她死死关住。
“我是谷主的侍从,也是他唯一的徒弟,当初他老人家将你绑回来的时候我也是日日见着的,所以从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想起了你的身份,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跑回来?师父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万瞳笑着说道。
华灼闻言彻底沉下了脸,眼前这个人很不简单,他心机深沉善于隐藏自己,之前的那双眼睛明明是那样的干净,所以她即便觉得蹊跷也没有多加防备,没想到竟栽在他手上了。
华灼抓住铁笼,想强行掰开一条路,然而这个牢笼却十分坚硬,她运了些内力竟也无法伤它一分?
“你死心吧,这牢笼是玄铁做的,我师父常常用它来关押那些发狂的毒人,而这一个就是当年关你的那个,以前你就是这样被关在这里,任由我师父研究折磨,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