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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神色阴翳的打量着眼前的铁笼,她自然不记得这个东西,可这具身体却记住了,难怪当她踏进这座偏殿时身体会做出怪异的反应,她不能的反感这里面的一切,就是因为三年前她被带到这里,经过了非人的折磨,如今这具身体依旧在畏惧这里。
“你想做什么?”华灼皱眉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是我老师最喜欢的一件作品,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欣赏你的力量就死了,作为他唯一的徒弟,我自然要帮老师完成他的遗愿,将你变成最完美的毒人。”万瞳勾起嘴角,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只是你走丢的这三年里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你的杀戮没有了,竟然还恢复了神智,这样的你犯了毒人的大忌讳,所以我要将你变回三年前的模样,你不知道当年的你有多么美丽,你的双手将敌人撕碎时,鲜血喷溅的景象仿佛一副精美绝伦的画作,你将会是最完美的毒人。”
万瞳的眼神炽热兴奋,显然不是说着玩的,华灼的瞳孔中布满冷意,脸上覆上了一层冰霜,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万瞳,只见他在屋子中此处寻找着什么东西,随后又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华灼一人,这里很安静,除了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便什么也听不见了,华灼危险地眯起双眼,如今的情形只怕着急也没有用,她叹了口气,捡起了只见的那本册子。
华灼继续翻阅着,很快到了最后的几页,然而后面的话却让她怔住了。
‘华灼,第四百四十次受刑,状态稳定,身体机能顶峰,可以开始下一阶段。’
‘华灼,正式融入乱玉碎片,心脏出现血线,暂无异样。’
‘华灼,正式第一次训练,血线迅速蔓延至全身,瞳孔变红,情绪异常。’
‘华灼,第三次训练,陷入狂暴,内力大增,乱玉激发四成。’
‘华灼,第九十九次训练,杀戮变成本能,无法听从命令,乱玉激发九成,身体机能大幅度增长已到达临界点,血线无法消退,必须立刻停止训练取出乱玉!’
……
华灼的眸子越来越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华灼,乱玉碎片激发十成,已经完全融合无法取出,身上的毒素逐渐稳定乱玉,约莫三十次训练后成为完美的毒人。’
看到这里,华灼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本以为自己身体的异样是因为变成毒人的缘故,如今看来她的猜想是错了,老谷主真正研究的也不是毒人,而是这个所谓的乱玉碎片。
可乱玉碎片究竟是什么?她身上的内力是这个东西带来的?
华灼想不透,这具身体隐藏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老谷主已死,这本研究的册子也没了后续,如今还能找的线索恐怕也只有万瞳了。
此时万瞳正巧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瓶,脸上带着笑意缓缓走到华灼面前。
“你的表情这么冷冰冰的做什么,别担心,很快你就不会痛苦了。”说着,万瞳打开了白玉瓶,瞬间一股奇怪的香气扑面而来。
华灼皱了皱眉,冷声道:“你知道这种东西对我是没用的。”
万瞳闻言笑了,道:“我知道你百毒不侵,即便拿出万毒谷所有的毒物也伤不了你分毫,可这东西不带毒,这是我研制出的混沌香,吸入之后能立刻勾起记忆中最深的痛苦,甚至能改变你的记忆,让你产生幻觉,久久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醒来,当年的你就是吸入了这个东西才变得疯狂的,今日来用也是一样。”
万瞳的话让华灼猛地一顿,随后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这张脸也越来越悠远,华灼晃了晃脑袋,耳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甚至连心跳和呼吸声也消失了。
华灼捂着胸口,只觉心口疼得厉害,随后四周的场景似乎发生了变化,华灼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双眼。
南越的皇宫里,一群穿着银甲的将士冲入宫中,一路上尸横遍野,鲜血洒在宫中的每一堵墙每一块地上,那群穿着银甲的将士都受了重伤,却依旧满怀愤怒地杀进宫中。
最后,隐藏在附近的弓箭手出现了,那群将士被团团围住,万箭齐发,一轮又一轮,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了他们才停手,大殿之外躺满了尸体,耳边是嘈杂的呼喊声,这些人的家眷在得知他们死讯时的哭声。
华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想冲上去阻止,可她的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她想闭上眼不去看,可脑海中的画面更加真实清晰。
后来他们的尸首被人拖走了,连夜扔进了偏远的乱葬岗中,凄冷的夜里,四周散发着恶臭和血腥味,山中的野狗成群而来,它们发狠地啃咬着那些人的尸体,森森白骨暴露出来,那都是曾奋勇杀敌的将士,如今却成了野狗的盘中餐,死相凄惨可怕。
看着一地的白骨和碎肉,华灼的掌心淌着血,虽早就知道了这些人的下场,可她从来都不敢去想那时怎样残忍绝望的画面,如今这一幕幕都在她眼前一遍一遍地循环着,皇宫、乱葬岗、皇宫……
不知不觉间,泪水布满了华灼的脸,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些画面,那满地的鲜血渐渐朝着她蔓延过来,最后爬上了她的身体,将她团团包裹住。
“将军!救救我们,我们都是因你才死的。”
“将军,我们不甘心,我们一直跟着你,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将军……”
华灼张了张嘴,嗓子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耳边传来他们的哭喊声,绝望又愤怒,鲜红的血液在她身上流动着,最后慢慢融进了她的双眼中。
牢笼外的万瞳静静地欣赏着华灼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样的动作!华灼已经感受到了绝望和痛苦,她很快就会变回三年前的模样!
“就是这样,小怪物,好好感受你的痛苦,将一切都抛下,只要沉浸在血腥和杀戮之中你就能摆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