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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凌侯爷是不是真信了华灼的话,以为凌鄀真的在屋子里用功,回去之后便让房管事解了凌鄀的禁闭,半夜里凌鄀回来时听见这消息可高兴坏了。
华灼并不管他们的事,只静静地在院子里做活,然而一道炙热的目光却时不时向她投来,终于,在经过了一个时辰的凝视之后,华灼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凌鄀屋中。
“小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华灼道。
“我能有什么吩咐,谁让你进来了?”
“既然没有吩咐,就请小少爷将您的眼前往旁边挪一挪。”
“你——好你个卓发财!敢跟本少爷回嘴!房管事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凌鄀怒得拍案而起,顿时屋子里发出一声巨响,那木桌似乎裂了一条缝。
华灼静静地看着他,瞟了一眼对方通红的手掌,笑道:“疼吗?”
凌鄀顿时委屈了:“疼……”
华灼见状叹了口气,转身端了盆凉水放到凌鄀面前,凌鄀看了看凉水,瞬间咧开了嘴笑嘻嘻的将手放入水中,随后抬眼光明正大地打量起华灼来。
“我怎么瞧着你有点儿眼熟?”凌鄀呆呆地嘀咕着。
“嗯?”
凌鄀低头沉思了会儿,随后眼睛一亮,说道:“我想起来了!昨日我去千金阁,那里前些日子闹出了人命,官府正在追查呢,到现在也没查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好像那人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过刘妈妈看清那人的模样了,找人画了幅画,你长得就跟那画上的人很像。”
华灼:“……”
“世间之大,有长相相似的人也正常,我记得你上次说的是女子,我是男子。”华灼平静地说道。
凌鄀怀疑地审视着对方,随后将目光下移……
“嗯,确实是男子。”凌鄀幽幽地说道。
“……”
华灼眯起双眼笑了笑,这个人的眼睛生得好看,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收藏呢。
“对了,我等会儿要出去玩,你跟着我一起出去。”凌鄀突然说道。
华灼闻言挑了挑眉:“小少爷才刚解了禁足,这么快就去千金阁可不太好。”
“谁跟你说本少爷要去千金阁了?我今天要去的可是个好地方,怎么你还不愿意跟着本少爷?”凌鄀高傲地抬起下巴瞪着华灼,那‘凶恶’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要是敢拒绝,我就饿死你!
华灼心中无奈,正巧她也没怎么看过东祁的皇城景象,只得道:“我自然愿意跟着小少爷。”
然而还没等凌鄀说话,一直才旁边伺候的小贵却突然站起身来叫道:“小少爷!您怎么能带这样低贱的东西出去呢!这种粗使下人能做什么,以往不都是奴才我跟着的吗?”
“啧,我爱带谁就带谁,你这么多话做什么?老实干你的事!”凌鄀冷声道。
小贵闻言气鼓鼓地瞪了眼华灼,随后便埋头不再看他们,华灼见状挑眉,凌鄀这院子里的下人似乎不怎么懂规矩?
二人收拾了片刻过后便出了府,一路上华灼的目光就一直在四周游离,今日的皇城比上次见的还要热闹,凌鄀瞥了一眼身边四处张望的人,只认为这人没见过热闹,便嗤笑了一声,道:“你个没见识的东西,等会儿还有更热闹的呢。”
华灼闻言不语,老老实实跟在凌鄀的身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来到了一间酒楼中,门口围堵了一大群行人,站在老远都能听见里面的响动。
华灼仔细地看着,这才发现酒楼的中央不知为何摆了一个巨大的台子,瞧这架势有些像擂台。
“嘿嘿,一诺酒楼每隔一段日子都会有擂台,今日咱们赶上了,我瞧你会些功夫,等会儿你看看哪个会赢,咱们好下注,说不定还能借此赢上一把!”凌鄀凑到华灼耳边兴奋地说道。
华灼勾了勾唇角,合着这人是拉着他赌钱来了?
凌鄀正瞧着热闹,旁边的人群突然让开了一条路,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我瞧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凌小少爷,听说你被凌侯禁足了一个月,怎么?这是提前解禁了?”锦袍男子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不屑和鄙夷。
凌鄀看见来人后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林迢,本少爷没心思同你掰扯,今日我是出来看擂台的,你最好别找事。”
“哟,咱们凌小少爷脾气不小啊,我不过上来打个招呼,你这般冷淡做什么?想是被凌侯教训了心里不痛快吧?也是,你们凌侯府就你一个后嗣,结果还是个读书习武样样不会的废物,我要是凌侯爷,恐怕早就被气得入土了。”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凌鄀的脸色十分难看,双手捏得发白,然而周围的人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光明正大的议论起凌侯府来。
华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得皱起了眉。
“林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把嘴闭上,虽说马上就要入春了,你是世家中人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本性,在这么多人面前胡咬乱叫丢的可是林家的脸。”凌鄀说道。
“呵,长本事了啊,还能跟我顶嘴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凌侯府的第三代后人,日后由我继承爵位,而你不过是林家的旁系出身,林家正宗的嫡出还没说话呢你一个旁系就敢出来乱叫,怎么林家的管束已经这么不严了?容忍旁系如此出风头想是快要落败了吧。”
凌鄀冷笑着说道,林迢闻言脸气得铁青,骂道:“凌鄀你不想活了!我即便是旁系出身也比你凌侯府好!你以为凌侯府还像当年吗!现在你们就算来我林家做下人恐怕都没人要!”
“林少爷这话说得还是谨慎些好。”突然,一直沉默的华灼开口了,她冷冷地扫了眼四周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到林迢身上,笑道:“凌侯府是皇帝的臣子,说难听点就是皇帝的下人,林少爷方才那番话是拿林家跟皇帝相提并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