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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鄀!你的下人太放肆了!立刻将他抓起来处死!”林墨大怒。
“处死我?林大少爷真是不分青红皂白,我帮了林家一把,你们却要将我抓起来处死?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华灼冷笑道。
“帮林家?你一个小小的下人帮林家什么了?你打伤了林迢,这叫帮林家?”
华灼惋惜地摇了摇头,道:“自然是帮了,凌侯府就算败落了,可侯府的爵位还在,这是皇上亲封的,林迢提剑想要杀害侯府独子,这可是天大的罪过,我替我家小少爷挡了一剑是尽职尽忠,动手打伤了林迢则是在帮你管教,以免旁人误会林迢的失礼都是你指使的。”
林墨闻言怔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华灼无辜地耸了耸肩,道:“林大少爷,我这么费心地为林家证明清白,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一派胡言!林迢何曾想杀害凌鄀了,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对他动手?”林墨怒道。
“林大少爷,天地良心啊,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方才明明是林迢提着剑刺向我家小少爷,你也知道,我家小少爷不懂武功,身子娇弱得跟张纸一样,方才若不是我挡着,林迢那一剑可就刺上来了,以我家小少爷的身子,很可能就因此丧命了。”
说着,华灼还露出了惊恐担忧的神色,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墨见状心里更是堵得慌,说道:“你这颠倒黑白的下人!林迢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再说凌鄀此时不是好好的吗!你打伤我林家的人,还敢在此胡言!”
“开玩笑?你家开玩笑都喜欢拿剑刺人?我的手可还受着伤呢,你就算想维护自家人也得讲讲道理吧,再者说我家小少爷没死是因为有我保护挡剑,若是我不在,凌候府唯一的后嗣可就被你林家毁了,这么大的代价你担待得起吗?”
华灼的话让林墨彻底噎住,心里气急,明明是这个下人以下犯上,如今倒是怪罪到他们身上了。
华灼看着林墨吃瘪的模样勾起了嘴角,悠悠地说道:“林大少爷也不必这样愤怒,我可是真心帮林家的,凌候府的爵位是皇上封的,林迢企图杀害我家小少爷是以下犯上,这不是打了皇上的脸吗?让我出手打伤林迢,总比皇上下令怪罪要好吧。”
林墨闻言一愣,华灼的话说得头头是道,他竟然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心中不禁郁闷。
华灼看着眼前的人勾起嘴角,林迢此时还在地上趴着起不来呢,四周围观的人都仔细看着,林家无疑又成了他们的笑料。
这边正僵持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小童突然走了过来,笑道:“凌小少爷,我家少主有令,请小少爷去天医林一趟,还有您身边的小侍卫也一起同行。”
此话一出,四周的众人都怔住了,天医林是白慕染在东祁的居所,平日里看管甚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这些人做梦都想进去看看,如今少阁主竟让凌鄀这么个废物进去?
想起方才白慕染对凌鄀说的话,难不成天医阁真的有意扶持凌候府?
凌鄀闻言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咧嘴笑了起来:“我这就过去,劳烦你带路了。”
说完,凌鄀和华灼便跟着小童走了,只留下一众人呆呆的僵在原地。
天医林在皇宫后边的一座山上,半山腰种满了翠竹,一条幽幽的小道夹杂在中央,竹林中环绕着清脆的鸟鸣声,听着格外悦耳。
“凌小少爷请跟我来,少主的住所就在山顶,至于这位小侍卫,麻烦先在此处等一等。”白衣小童突然说了一句。
华灼挑了挑眉,老老实实呆在了原地,等凌鄀他们走后,华灼开始打量起四周,这一路上所看见的都是竹林,可空气中却掺杂着一股异样的清香,闻着像是药草的香气。
“许久不见,少阁主还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华灼轻笑着说道。
“再怎么来无影去无踪还不是被你轻而易举就发现了?”
白慕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华灼转过身,却发现对方离自己很近,她几乎能感受到这人的呼吸声。
“少阁主的轻功果然无人能比拟。”华灼平静地说着,随后往后退了一步,二人拉出了一段距离。
白慕染见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有一段日子没见你了,没想到你会来东祁,还打扮成了这副模样,好好的一个小美人儿变成了一个绝世少年郎,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华灼闻言不语,若不是知道这人是个说话没轻重的,还以为是在羞辱她呢。
“不知今日少阁主在宫中有意扶持凌候府的那一番话是何意?”华灼问道。
白慕染耸了耸肩,道:“也没什么,只是来之前容慕告诉我凌候府的处境困难,让我帮上一把而已。”
容慕?
华灼愣了一瞬,她倒没想到此事还与容慕有关,可容慕不像个多管闲事的人。
“如今南越的朝局稳固了,容慕的心思自然会放在外敌身上,最近北域那边不太安静,而且传出了与西临来往密切的消息,这对南越来说不算个好消息,再加上东祁本就是雪鹰宗做主,与北域一样操控在江湖人手中,如此东祁很有可能与北域联合。”
三方联合,南越想不完都难。
华灼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北域距离南越甚远,而且那里的权势错综复杂,想要击破不是易事,而东祁的小部分权利依旧掌握在权贵手中,相对而言比较好瓦解。
凌候府向来与雪鹰宗不对付,从前没有权势,家族逐渐落败,若是有天医阁相助,或许能成为拖住雪鹰宗的关键。
只是……
华灼扭头看向白慕染,眸子中有些意味不明,道:“你是东祁人,为何会帮容慕插手东祁的事?”
“雪鹰宗的处事本性我是知道一些的,若真让他们掌握东祁,这个地儿也算完了,况且雪鹰宗壮大,对我们天医阁的威胁可就更大了,所以我帮助凌候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