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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凌鄀那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华灼的眼神有些复杂,道:“是我打伤了岐王惹怒了雪鹰宗,我的事不会交给旁人来抗,他们若是要算账,我自然会在此等着他们。”
“啧,你小子怎么这么倔呢?我知道你功夫好,可雪鹰宗的势力不容小觑,你一个人要怎么跟整个雪鹰宗作对?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了。”凌鄀说着有些着急了,卓发财是个仗义人,他总不能真的看着他死吧!
华灼见状笑了笑,道:“放心吧,能杀我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我的命硬着呢。”说完,华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凌鄀在后头看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
傍晚时分,华灼躺在树下看着金黄色的天空,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了琥珀色,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华灼愣了一瞬,苦笑出声:“我说摄政王,现在是大白天,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院子里不太好吧?”
“来之前看过了,四周没有人。”容慕平静地说道。
“没人你也不能这么大胆啊,突然出现吓我一跳。”华灼瘪了瘪嘴,却并没有起来的意思,正好这人的身体帮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容慕就这样低头看着她,瞧着那双冰冷却又温柔的眼睛,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呆愣了一会儿,不自觉地开口:“我总觉得你和一个人很像。”
华灼闻言来了兴趣:“哦?谁?”
“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容慕迟疑了一会儿,平淡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悲伤。
华灼见状一愣:“咱们摄政王这是有心上人了?”
没看出来啊,这小子平时看上去对谁都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还能有春心萌动的一天?真是令人欣慰。
容慕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反驳对方的话,这让华灼心中更加好奇,坐起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不知殿下中意的是哪家的姑娘?是南越人?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呢。”
容慕摇了摇头:“即便认识也没有用了。”
“怎么会没用呢,你若真心喜欢那姑娘,我回去帮你提亲啊。”华灼激动地说道。
容慕:“……”为什么要你帮我提亲?
华灼还没回过神来,在她心里一直将容慕视作自己的亲弟弟,如今她心里的执念已平,最放心不下的便只有这人了,如今听见他有了心上人自然是高兴的,若这辈子还能看见他成亲生子,那她的一切就都圆满了,要是先帝在天之灵知晓,想必也会很欣慰的。
容慕显然不知道华灼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当这人混过头了在说胡话,又觉得好笑,说道:“我和那个人永远也没法在一起了。”
他此生只爱过一个人,只可惜天人永隔,他已经打算好了此生不娶,这一辈子即便只能守着一块墓,他也会守到死。
华灼瞧着对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便不好再多问了,却又忍不住心中好奇,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同我说说那姑娘是个这样的人?”
容慕微微一愣,思绪有些飘远,他已经十年没有见过那人了,回想起来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昨日才见,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她……是个极为温柔的女子,会一身本领,在南越找不到能与之匹敌的对手,她坚韧,许多年了我从未见她哭过,她是世界上唯一在乎我的人,唯一对我好的人,唯一不会丢下我的人。”
说着说着,卓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几乎记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记得她奋勇杀敌时的英姿飒爽,想起那人的一颦一笑,容慕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华灼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想不出南越有符合他描述的女子,莫不是还有哪家姑娘是她不曾听过的?
过了一会儿,容慕才回过神来,看着华灼一脸好奇的模样,他心中有些懊恼,怎么好好地会同这人说这些?也不知为何,每每见到她心中都会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他心痛却又不舍,好像上瘾一般总想触碰。
“卓发财!”突然,一个小厮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华灼闻声一惊,看向容慕,却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华灼瘪了瘪嘴,心道这儿溜得还真快。
小厮跑到华灼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
“找我有何事?”
“不是我,是侯爷找你,让你去一趟书房。”小厮说道。
华灼闻言一愣,好好的侯爷怎么会找她?
既然是侯爷找,华灼也不敢怠慢,很快她便来到了书房,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华灼伸出脑袋往里头瞅了一眼,只见侯爷正坐在窗边,手里翻阅着一本册子,神情瞧着格外认真。
“进来。”侯爷冷声道。
华灼瘪了瘪嘴,这才慢慢走了进去:“侯爷您找我?”
凌侯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情绪,只冷冷地说道:“今日前院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拼死护着凌侯府,为此不惜打伤岐王,和雪鹰宗作对,想来你是个忠心的人。”
“侯爷严重了,我是凌侯府的奴才,自然该拼死护着凌侯府。”
凌侯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目光死死地盯着华灼,道:“可我依旧不明白,你只是一个下人,为何会有同雪鹰宗作对的胆量骨气?况且你来凌侯府的日子也不常,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凌侯府。”
华灼挑了挑眉:“那侯爷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呢?”
凌侯危险地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对方,过了许久才开口:“你是天医阁的人?”
华灼闻言一愣,有些不解:“侯爷为何会这么认为?”
“天医阁想让我跟他们合作,拥立新帝,可当今陛下还没驾崩,此乃谋逆之举,为了让我同意合作,便想着将我逼入绝境,想必你也是天医阁派来监视凌侯府的吧,借此让凌侯府与雪鹰宗岐王对立,让我不得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