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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相视无话时,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弟子突然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些焦急,身上还有几块污泥,想来是跑得太急不慎摔倒所制。
“藏雪师兄不好了!秋堂主和风堂主在外头吵起来了!”小弟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藏雪和华灼闻言皆是一怔,两位堂主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在众人面前吵起来?
“所为何事?”藏雪问道。
“是婪若堂新送来的一批弟子,原本依照旧历三堂各一批,可云堂主重伤,云师兄又无法管理,云清堂的那批便分配给了秋业堂和风华堂,谁知在路上让秋堂主撞见了,便将给风华堂的弟子扣下了一半带回了秋业堂,风堂主听说后便气冲冲地找去要说法,二人便吵起来了,这事儿原本该告知宗主处置,可宗主正在闭关,师兄弟们不敢打扰,华阑师兄又不管这事,我便只能来找藏雪师兄了。”
藏雪皱起了眉,跟着那小弟子走了出去,华灼眨了眨眼,也跟在后头。
三人来到秋业堂门口便瞧见那儿已经围聚了不少弟子,秋堂主和风堂主都气得满脸通红,二人一来一往都没有服软的打算,藏雪大步走上前去,众弟子瞧见他来了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两位堂主这是做什么,在弟子们面前公然争吵,莫不是忘了二位堂主的身份?”藏雪冷声道。
二人见是藏雪这才缓和了些神色,只是脸上依旧有些不悦,秋晏大声说道:“往年婪若堂送人来皆是风华堂得的最多,如今我想多领些人回去风堂主便这样推脱,实在太过小气。”
“依照旧历那些弟子应该一人一半,你二话不说便将我的人扣了一半,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将我风华堂的脸面置于何处!”风堂主怒道。
“你少跟我扯什么旧历!你抢我秋业堂的人难道还少了吗!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风堂主好大的架势。”
“以你秋业堂的本事,即便给你那么多人也没用,倒不是让给我风华堂,论武功才学,你秋业堂哪里比得上我们!”
“你——”
“都住口!”藏雪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冷眼看着二人,显然有些恼怒了。
“宗主正在闭关,云堂主又受了重伤,雪鹰宗上下皆由二位堂主掌管,若你二人不能克己守礼,待宗主出关后便革去你二人的堂主之位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两位堂主闻言都沉下了脸,也不好再争吵,华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有些讶异,即便藏雪是宗主的徒弟,论辈分也比两位堂主矮一截,怎的两位堂主却这般害怕他?
藏雪冷冷地扫视着众人,道:“婪若堂弟子的分配依照旧历安置便可,若再为此事争吵,秋业堂和风华堂就该换换主人了。”
众人都垂下头不敢多言,藏雪放完话后便离开了,弟子们这才缓缓散去,两位堂主相互瞪了一眼,也满心不悦地离开,华灼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的神色,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卓师兄是不是也觉得奇怪,为何两位堂主会因为婪若堂弟子的分配而吵起来?”突然,清辞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华灼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冷眼注视着前方,眼神比以往冰冷许多。
“你知道缘由?”华灼问道。
“我是婪若堂的弟子,自然知道一些,婪若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一批勤奋的弟子到其它三堂修习武艺,宗主不知为何十分看重这批弟子,若他们能精炼武功进步神速宗主便会很高兴,自然会对教习的堂主格外看重,我虽来的时间不长,这些事却也是听说过的。”
华灼闻言愣了一瞬,回想起昨日容慕的话,婪若堂的这批弟子应该都不寻常,两位堂主应当是知晓的,便想趁机邀功壮大自身。
“说来也奇怪,我在婪若堂也待了一段日子了,可今日送走的那些师兄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婪若堂又不大,哪里养的下这么多人?”
清辞的话让华灼皱起了眉,看样子她得亲自去婪若堂瞧瞧才行。
……
夜里,雪鹰宗上下都已经睡下了,华灼独自一人来到婪若堂外,她悄悄推开了殿门,顿时一股阴寒之风扑面而来,里头漆黑无比,她只能凭借五感向前挪动。
婪若堂里头的布局与云清堂相差不大,穿过了各个弟子的住所后,华灼来到了大殿的尽头,由于四周漆黑无光,她并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只靠抚摸能分辨出她的面前似乎是一扇巨大的门,上头雕刻着诡异精细的花纹,华灼缓缓将其推开,里面的光线比外头好了许多,她这才看清了四周的摆设。
大门后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面放置了许多书架,瞧着有些像书房,她仔细打量着四周,慢慢探索着,突然,华灼的目光被一盏灯吸引了过去,并不是普通的油灯,而是由夜明珠镶嵌而成的灯盏,那夜明珠有拳头般大,幽幽的光亮照耀了整个房间。
华灼抬手抚摸着,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正当她打算转身离开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华灼猛地顿住,回头一瞧,才发现那灯盏上的夜明珠竟然转动了起来。
随后灯盏后头的墙开始了细微的颤动,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条长长的阶梯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景象华灼不由得一阵怔,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机关暗道,那阶梯通往底下,四周没有光亮,根本看不清阶梯有多长,华灼缓缓走了进去,里面的温度比外头还要低,仿佛身在寒冰之中。
华灼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空气中的气味似乎发生了变化,一缕诡异的幽香飘荡在四周,华灼皱了皱鼻子,这股香气有些熟悉,之前宗主让她送来婪若堂的那箱丹药似乎跟这股香气有些相像。
渐渐的,前方出现了细微的光亮,华灼凝神走了过去,刚一靠近,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拉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