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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阑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华阑起身,熟练的绕过了地牢中的机关,一步步往深处走去,华灼跟在身后,看见了许多被关在地牢中的人,他们的四肢和脖子都戴着粗大的铁链,双眼无神地坐在地上,看见二人也不诧异,仿佛一个没有思想的玩偶。
华灼越看越觉得奇怪,她随着华阑走到了地牢的尽头,渐渐的空气中弥漫起了怪异的香气,与之前的丹药相差无几,然而随着二人走入深处,那股香气就愈发浓郁,甚至有些呛鼻。
华灼紧皱着眉,空气中的香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其中还夹杂着血腥味,很快二人来到了一扇铁门面前,门缝中能看见里头透出微弱的红光,怎么瞧都十分诡异。
“这里就是炼制丹药的地方,婪若堂的弟子每隔一个月都会服下一粒,直到他们的身体被丹药完全炼化,宗主就会将这一批弟子送往另外三堂进行第二轮训练。”
华阑平静地说着,这扇铁门被上了许多把锁,唯一的钥匙在白堂主身上,他们二人是万万打不开的,华灼别过头疑惑地看向他,问道:“那丹药可有什么玄机?”
华阑垂下眸子迟疑了一会儿,冷声说道:“那些丹药……是用人的血肉炼成的。”
“什么!”
华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用人的血肉炼制的丹药?这是什么意思?
“宗主想创造的人鬼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以寻常法子炼制自然不会成功,想要成为人鬼第一步就是要改变人的身体机能。”说着,华阑沉了下了眸子。
“六年前宗主不知从哪儿得来了一个方子,依照上面写的炼成了丹药给婪若堂的弟子服下,随后他们就开始发狂失去理智,没过多久就死了,宗主以他们的血肉炼制丹药,给新的弟子服下,如此反反复复,炼制出的丹药也发生了变化。”
华灼静静地听着,那怪那批丹药的香味如此的怪异,上头的血腥味怎么也散不去,原来都是用鲜活的人制成的,如此残忍狠毒的法子,雪鹰宗的人莫不是都疯了不成?
“前几日被送往秋业堂和风华堂的弟子便是这一批中成功活下来的,多次服下丹药还能活着,便有机会成为真正的人鬼,他们此刻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再由几位堂主私下训练教导便可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只是最终能熬下来的几乎为零,宗主研究了许久也没发现失败的原因。”
“这些日子宗主一直闭关就是为了此事?”华灼问道。
华阑点了点头:“最近四朝局势不稳,东祁本就已经满目疮痍,若有人来犯,即便东祁保住了也会元气大伤,宗主的目的是统治四朝,在这之前若东祁出了事,雪鹰宗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他才这般着急地想创造出人鬼大军。”
华灼闻言垂下了眸子,用自己弟子的性命来完成他的目的,他竟也下得去手。
“拿人炼药,这样的法子怎么会成功。”华灼低喃道。
华阑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并非不会成功,应该说,曾经有一个人成功了。”
华灼猛地抬眸,有些不明白这人话中的意思,华阑又继续说道:“六年前藏雪带回来了一个人,那人便是第一个试药的人,说来也奇怪,同一批试药的弟子都没抗住死了,唯独他,虽每日沉浸在痛苦中,却一直没有咽气,直到两年前,他终于成为了真正的人鬼,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竟然真的成功了?
华灼有些诧异:“那人是藏雪师兄带上来的?这么多试药人中只有他一人成功了,想必他的身上应该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才是。”
“或许吧,许是因为体质原因,那人是东祁第一高手,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而其它的试药人都只是普通人。”说到这里,华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惋惜,还记得六年前那人上山的时候,偏偏少年一身傲骨,后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日受尽痛苦折磨,渐渐地就看不出人样了。
“那人既然成了真正的人鬼,此刻又在何处?”华灼问道。
“死了,自杀死的,大约是接受不了变成怪物吧,正是因为他死了,宗主大怒,更加急切地想要再制造出一个人鬼,”
华灼闻言沉默了许久,雪鹰宗在东祁一直是名门大派,城内有多少官家子弟将其视作目标,做梦都想上来拜师学艺,甚至连南越都对其仰慕不已,之前赵月还曾说想上雪鹰宗学艺,若是她知道了这里的肮脏污秽,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
华灼抬眸看向华阑,意味不明地问道:“宗主想创造人鬼大军,只是从婪若堂里挑人吗?”
华阑闻言愣了一瞬,幽幽地说道:“我说了,宗主想要的是以一敌百的人鬼,而不是那些普通的弟子。”
恐怕不止是婪若堂,在宗主眼里,其它三堂的弟子也都是后备试药人吧,
“我原是想找机会杀了宗主以报家仇,却得知了雪鹰宗的秘密,如此一来这地方是断然留不得了,可雪鹰宗的势力庞大,以我一人之力无法与之抗衡。”华阑说道。
华灼沉思了一会儿,抬眸说道:“人鬼的秘密只有宗主和几位堂主知晓,如今云清堂元气大伤,婪若堂的白堂主并不管事,便只剩下风堂主和秋堂主,正是雪鹰宗亏虚之时,若我们杀了宗主,他们便群龙无首,想要将其瓦解也并非难事。”
“没那么容易,你以为雪鹰宗为何会壮大至今,宗主虽已过了壮年,可他那一身强劲的内力在东祁根本无人能敌,以你我二人的武功怕是敌不过三招。”华阑严肃地说道,他在雪鹰宗待了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宗主的实力,莫要说杀他了,即便想要靠近都是难事。
华灼闻言却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江湖之事,并非全都要动用武力,若是用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