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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潜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用力抱着怀中的长剑。
宗主在大殿中央打坐练功,浓郁的内力在空气中奔腾,少年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压迫着自己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少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宗主,咬了咬牙,将怀中的剑拔出了一截,正当他下定决心想要动手时,一只强硬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一个角落处。
“是谁!”原本正在修炼的宗主突然睁开了眼,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深厚的内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少年咬着牙,一口鲜血堵在了嗓子眼。
华灼眯着双眼捂着少年的嘴,将自己的内力送入了对方的体内,宗主的内力太过身后,若没有她的力量护体,这小子怕是得交代在这儿。
华灼看了眼怀中的少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动,对方点了点头,华灼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弟子卓发财参见宗主!”
宗主闻言皱起了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宗主恕罪,弟子来雪鹰宗已经半月有余,虽拜师宗主门下却一直没能受宗主教导,便想偷偷进来偷学宗主武艺。”华灼垂着头说道。
宗主闻言脸色并未好转,他上下审视着华灼,掌心悄然聚起了一股内力,不等人反应便一掌挥出,内力瞬间冲了出去,狠狠地打在了华灼的心口上。
华灼皱起眉,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间布满了冷汗,一口鲜血涌上来却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宗主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不禁有些讶异,方才他那一掌用了五成的力道,即便是藏雪和华阑受了这一掌也得修养一两月的时间,可眼前这人却硬生生地接下了,她的内力竟比藏雪他们还要深厚?
华灼此时并不好过,她的确小瞧了这个雪鹰宗宗主,方才那一掌力道极大,而且直击心脉,若非她有那一身奇怪的力量护体,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即便有内力护体,她现在也觉得痛苦万分,仿佛经脉尽断。
“你的天资不错,我日后定会亲自教导你,可我正在闭关,你这时闯进来坏了规矩,谅你是第一次犯,我便饶你一回,若还有第二次,你就去婪若堂待着吧。”宗主冷声说道。
华灼点了点头:“多谢宗主宽恕之恩。”
“下去吧。”说完,宗主闭上了双眼。
华灼轻轻扫了眼角落的人,将他带出了主殿。
“卓师兄!你没事吧!”出了主殿,清辞急忙将华灼扶住,方才那一掌他是看见了的,即便不是冲着他来的也能感受到那股骇人的力量,卓师兄就这么受下了,若说不受伤他定然不信。
“噗——”华灼捂着胸口,嗓子里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额间的冷汗从脸颊划落,小脸苍白得如一张白纸。
“卓师兄!”清辞大惊,他还从来没见过卓师兄如此狼狈的模样。
华灼不语,拉着他径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二人到了地方,华灼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人,清辞则是垂下了头,脸上满是愧疚之意。
“你想杀宗主?”过了许久,华灼才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清辞闻言一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不想隐瞒眼前这个人,便点了点头:“我要为我大哥报仇!我大哥是来了雪鹰宗才死的!他是东祁最厉害的人,我不相信他会因为染病而亡!”
清辞的脸上充满了恨意,一双眼睛透着冰冷的幽光,与往日软濡的模样大不相同,华灼看在眼里,问道:“你的模样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人,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清辞咬着牙迟疑了一会儿,抬头看见了华灼那双平静的眼眸,这才说道:“我是方家的私生子,方清辞。”
华灼闻言一愣,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哪个方家?”
“东祁只有一个方家,当年大名鼎鼎的第一练武世家。”清辞垂着头说道。
华灼微微皱眉,又问道:“方家是不是有一个练武天才?”
“嗯,我大哥名叫方清夙,是方家正室的独子,他天资优异,是东祁最厉害的人!”
清辞的话让华灼怔了一会儿,许多交叉的线连在了一起,这个方清夙应该就是华阑口中所说的那个六年前被带上来的人,也就是真正完成的人鬼?他是被藏雪带上来的,藏雪……也姓方。
华灼看向清辞,在二人之间并没有发现相似的地方,又问道:“你只有方清夙一个哥哥吗?”
清辞闻言愣住,想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有几个哥哥,大哥说我爹风流成性,或许在外头留了几个哥哥姐姐之类的?”
“……”华灼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个方家家主还真是处处留情。
“不过我大哥告诉我我有一个二哥,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但大哥说我二哥特别可爱,可惜后来被卖给人贩子了,大哥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他的下落,生死不明。”
华灼闻言脸色愈发怪异,若真是这样,想必藏雪就是清辞口中的二哥,如此说来……是藏雪亲手将他的兄长变成了人鬼?将他变成怪物,原来是这个意思。
“卓师兄?你怎么突然问起我二哥了?难道你见过他吗?”清辞好奇地问道。
华灼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只是随口问问。”
清辞低落地垂下了头,幽幽地低喃:“我真没用,想给大哥报仇都做不到,我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我保护我,他说我二哥的下场很惨,不希望我落得跟二哥一样的地步,他让我乖乖地在家里等他,我等了好久,四处打听他的下落,最后才知道他被雪鹰宗的人带走了,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爬上山,可白爷爷告诉我我大哥已经染病死了,他那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死于染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