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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鄀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轻轻抬起眸子时不时朝着华灼那边儿瞟一眼,小嘴微张,心里憋了千言万语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华灼瞧着他欲言又止地模样挑起了眉,道:“有什么话就说。”
凌鄀顿了一下,这才轻轻开口问道:“你是发财?你真是女的?”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凌鄀的眼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华灼许多,就差将眼珠子扣下来按在她身上了,华灼微微勾起唇角,道:“表哥是不是还想亲自检验一下?”
凌鄀闻言猛地摇头,身子又往边上挪了一点拒绝道:“不不不!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
华灼:“……”
见他如此的不自在,华灼有些无奈,只得说道:“你先躺下休息吧,外公很好只是受了伤昏睡过去了,很快就会醒来的,在这之前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吧,毕竟以后你才是凌侯府的主心骨。”
凌鄀闻言垂下了头,神情有些低落,对啊,他才是凌侯府的主心骨,到最后却是最没用的一个,凌鄀咬了咬牙,问道:“宫里面怎么样了?皇帝肯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华灼眯了眯眼,平淡地说道:“老皇帝死了,现在祁煜成了新皇帝。”
“什么?死了?”凌鄀不敢置信地看着华灼,又狐疑了一会儿,问道:“不会是你杀的吧?”
“是我杀的,老皇帝铁了心要毁掉凌侯府,他不得不死,如今新帝即位,他会成为保护凌侯府的关键性人物,而凌侯府,也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华灼双眼平淡地看着凌鄀,一双幽黑的眸子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凌鄀怔了一会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道:“我明白了。”
凌鄀是个极其聪慧的人,许多事只要一点即通,华灼微微勾起唇角,道:“时辰还早,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外头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华灼便带着华阑等人离开了院子,凌鄀面色凝重地看着屋外的背影,怔了许久后一把扑到了被子上。
“嘿嘿嘿~我家表妹真好看。”
华灼走到了前院,突然瞧见了不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由得勾起嘴角,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先回屋休息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华阑和清辞对视一眼,这才转身走了,一时间前院便只剩下了华灼一人,她缓缓走到一旁坐下,齐腾很快来到了她的面前。
“果然如姑娘所料,各大世家私下里都有了动作,昨夜宫里进了刺客,似乎是奔着老皇帝去的,已经被麒麟军的弟兄当场斩杀,至此世家中才稍微安生了一些。”齐腾恭敬地说道。
“那些个世家家主性子高傲,昨夜受了奇耻大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现在是敏感时期,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你只需保护好祁煜和看好老皇帝即可。”华灼道。
“是!”
齐腾低下头,又轻轻看了华灼一眼,那双清冷绝尘的眼眸让他觉得无比熟悉,齐腾眼神一凝,屈膝半跪在了地上:“多谢华姑娘为麒麟军兄弟们立的墓碑!之前在殿下身边不能出现,今日才得以亲自道谢!”
齐腾的眼神极为认真,他是打心底感谢这个姑娘,十年了,麒麟军这三个字他没有在任何一个人口中听到,本以为人们已经将他们淡忘,却不曾想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念着他们,帮他们揭露当年的真相,还帮他们建了墓碑,此等大恩,他一生都不会忘。
华灼看着眼前的人愣了一瞬,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她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这张脸了,十年过去苍老了不少,也沉稳了许多,如今还能再看见故人,她心中欣喜不已,虽无法挑明身份,可只要知道他还活着便足够了。
“麒麟军是南越的英雄,你不必向我一个普通女子下跪,起来吧。”华灼说道。
齐腾缓缓站起,脸上依旧是恭敬的神色,道:“你对麒麟军有恩,我理当如此。”
华灼眯着眼上扬了嘴角,问道:“我听说你们被埋伏都已经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麒麟军中是否还有其他存活的人?”
“当年我们得知将军被杀,本想着冲进宫来为将军报仇,起码也应该将她的尸首带回去,可将军走之前下了命令,让我等保护好摄政王,我们便兵分两路,由我带着几个武功较好的弟兄护送王爷离开南越,剩下的进宫带回将军的尸首,我们被一路追杀,虽成功护住了王爷,却也死了不少兄弟,我们本约好了在东祁汇合,却迟迟没有等到其他人的身影,后来才知那些兄弟受了埋伏都死在了宫中。”
齐腾的眼神有些哀伤,当年的麒麟军是那样的英勇无畏,他们跟着将军奋勇杀敌,早已将战死沙场当做最后的归宿,却不曾想死在了自家人的手里,这些年他们为南越流的血和泪仿佛都是放屁。
华灼闻言也垂下了眼帘,问道:“如今还活着的有多少?”
“原本的麒麟军将士存活下来的不足十人,这些年我们跟着王爷四处收集势力,这才将麒麟军再次壮大起来,虽不及以前以一敌千的地步,却也不是容易被攻破的军队。”
华灼眯起双眼,这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她看向齐腾,露出了一个复杂地笑容:“还活着就好。”
齐腾闻言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将军在他的身边,齐腾猛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前些日子王爷加急回了南越,便立刻将我等调来了东祁听从姑娘的命令,王爷相信您有能力拿下东祁,便让属下转告您,南越愿与东祁结盟修好,请您务必要稳住东祁的局面。”
齐腾的话让华灼神色一凝,难怪她已经很没看见容慕了,又定睛问道:“容慕如此着急地赶回南越,是不是南越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