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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沉着脸去了府中的厨房,麒麟军的膳食都是这里的下人负责的,可若是中毒,应该整个军队都染上了病才对,为何又只有五十人中毒?
华灼仔细地观察着厨房中的一切,忽的,她眸子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身旁的齐腾说道:“你去将沫忧叫来。”
“是。”
齐腾二话不说离开了厨房,很快白沫忧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华灼舀起了一碗水端到她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水有没有问题?”
白沫忧闻言一愣,伸出脖子嗅了嗅,随后又抿了一口,顿时眉头紧皱,她又仔细尝了尝,过了许久才说道:“味道不太对,入口有点微微发酸。”
华灼眯起眸子,看向厨房的下人们问道:“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回孙小姐的话,这水是在府中的井里头打上来的。”一旁的下人答道。
华灼这才带着人走到了凌侯府的几口水井旁,又命人都打捞上来一桶交给白沫忧检验,然而白沫忧检查了许久,却只是摇了摇头,华灼的眼眸中顿时覆上了一层冰霜,看向下人问道:“你确定这水是从府中的水井里打上来的?”
“是这样啊,府中膳食的水都是奴才们亲自打的。”
华灼闻言沉下了脸,厨房放置的水有问题,可府中的几口水井里的水都是正常的,难道是有人潜入府中在膳食里下了药?可凌侯府看护甚严,即便是夜晚也有麒麟军交替巡逻,一般人是断然进不来的。
厨房中的下人们也都垂着头仔细回忆着,突然,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奴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道:“我想起来了!孙小姐,这水是昨天的,昨天外头繁忙,麒麟军的人口又多,所以奴才们去城里的水井中打了几桶上来,这里头的水是昨日剩下的。”
众人闻言怔住,华灼又问道:“城中的水井有几口?”
“咱们这儿挨家挨户都是有一口井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城里头还有五六口通用的水井,就在城门边上,平时也会有人从那里头打水用。”小奴才说道。
华灼皱着眉带上人去了城中的几口水井,白沫忧一一检查了一遍,脸色愈发的沉了些,冷声道:“这几口水井都有问题,入口发酸,显然是被下了东西的。”
华灼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冷冽的光芒从瞳孔中散发出来:“可有法子解毒?”
白沫忧点头:“既然已经找到了病源所在,根据这水里头的东西,很快就能配制出解毒的药,只是这里的百姓们有许多都会从通用的水井中打水,若背后的人放的是剧毒,即便我医术再高也是救不回来的。”
所以必须尽快抓住下毒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华灼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口深不见底的水井,眼底泛起了一丝幽光:“我大概能猜到背后的人是谁了。”
……
三日过后,城中中毒的百姓都已经痊愈,白沫忧研制好了药散祛除了水井中的毒,一切本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百姓们的口中却谈论起了另一件事。
这日的街上,一个小茶摊子中几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聊着天,其中一人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就前些日子城中染病这事儿,那个凌侯府家的孙小姐带来的麒麟军也染上了。”
“这多正常啊,全城的人几乎都生了病,那麒麟军就算再强也终究是凡人的身体,还能百病不侵?”另一个男人嗤笑道。
“你们不觉得蹊跷吗?咱们东祁都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么严重的病了,偏生麒麟军来了之后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可听说了,这病八成就是他们带过来的。”
“你可别胡说八道,那是侯府孙小姐的人,再说了咱们这次染病就是侯府派人医治的,那麒麟军也出了不少力呢。”
“他们带来的病本就该他们医啊,不然人家南越来的,凭什么心甘情愿为东祁的人劳碌奔波?”
众人一听都沉默了下来,找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难道这次的大规模染病真是那些人造成的?
他们越说越起劲,却不知他们所说的话被不远处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齐腾紧皱着眉,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怒意,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华姑娘的意思办的,却被这些无知的百姓随意揣测目的,如何能不冤。
“华姑娘,需不需要我去阻止他们。”齐腾问道,华灼才刚从风口浪尖上退下来,如今一个中毒又将她推入了众人的视线中,现在还只是怀疑麒麟军带来了病痛,再过些日子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然而华灼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怒意:“既然是谣言那就必然止不住,你此刻冲上去只会让他们心中更加生疑,一旦怀疑的种子落了地,早晚有一天是会发芽的。”
“咱们为何不直接告诉百姓有人下毒?”
“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对咱们没有好处,况且劲要使在刀刃上。”
齐腾不解:“那咱们该怎么办?”
华灼勾唇一笑:“顺其自然吧。”
齐腾不明白华灼的打算,但他知道,这个女子自然会有自己的计划,而他只要服从计划即可。
过了没几日,一个消息从凌侯府传了出去——华灼病倒了。
此消息一出,整个皇城都被惊动了,要知道如今的凌侯府可就是华灼一人撑着的,而当今的新皇帝也是华灼主张扶持的,如今华灼倒了,对朝中的局势可谓是影响巨大。
这几日凌侯府请来了城中所有的大夫,连宫里头的太医也都被叫来轮番检查医治,然而得出的结果只有一个:病入膏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看了又看,倒是看出了什么没有!灼儿到底是怎么了!”
院子中,凌侯愤怒地大吼,一旁的太医们都吓得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人颤巍巍地说道:“侯爷,孙小姐面色发白,冷汗频出,脉搏混乱,像是心悸忧思,劳累过度所致。”
“劳累过度?那要如何治?你们倒是开药啊!”
“侯爷息怒,如今也只能让孙小姐多加休息,服用补品,只是孙小姐常年心悸,这已经落下了病根,就算我们开药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啊。”
“什么叫治标不治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爷,孙小姐……只怕……也就这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