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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凌侯府中的众人已经准备好迎接华灼凯旋归来了,当看见华灼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凌侯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孙女,心中涌上了无数情感。
本以为他凌侯府已经彻底败落再无翻身的余地,没想到自己的孙女如此有勇有谋,虽说东祁依旧还处于虚弱的阶段,但是除去了那些奸臣贼子,一切都还有希望。
“宫里头的公公已经传来你胜利的消息了,那些乱臣都被处决,我们一直在这儿等着你呢。”凌侯欣慰地说道。
华灼笑着点头:“虽是曲折了些,但结果还算如人愿,往后朝中还要指望外公多加看顾。”
“华姐姐,你装病怎么也不提前告知我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病入膏肓了,害得我哭了整整半个月,眼睛都肿了。”清辞鼓着嘴抱怨道,府里头所有人都知道华灼的计划,偏生他什么也不知道,整日都在担心华灼会不会真的死掉。
华灼笑着摸了摸清辞的脑袋:“你什么心情都会写在脸上,若是告诉了你这计划还瞒得住谁?”
清辞委屈地低下了头,虽说哭了很久,但好在华姐姐没事。
华灼抬头看向白沫忧,笑道:“这次若不是你,这个计划也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多谢你相助。”
白沫忧急忙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不禁泛上了一层红晕,这半个月里她为了配合华灼装病,一直守在她身边,就连晚上睡觉也在一个屋檐下,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跟谁这般亲密过呢。
凌鄀瞧着华灼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许是经过了一夜有些累了,便说道:“表妹刚出宫还没好好休息呢,现在时候还早,你先回房歇着吧,宫里头的事我也爷爷会处理好的,你不必再劳心了。”
华灼笑着点头,看向了他身边的人,眼底闪过一缕幽光:“林家的事,劳烦你处理了。”
“自然。”凌鄀勾起了一抹轻笑,瞳孔中的光芒不似平日的闲散随意,反而多了一丝稳重的深沉。
很快大家都散去了,朝局刚刚稳定,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凌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让人倒了一杯清茶,随后扭头看向自己的贴身奴才小贵。
“这些日子里府中烦劳,你跟在我身边也辛苦了些。”凌鄀突然说道。
小贵一听不由得怔住,急忙说道:“奴才打小跟着小少爷,甘愿为小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些辛苦没什么的。”
凌鄀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清茶递到了小贵面前,温和地说道:“你自小跟着我,我也从未拿你当普通的下人,这几日你陪着我辛苦,这杯茶便赏给你吧。”
小贵闻言大喜,接过茶水想也不想便一饮而尽,嘴里还不忘念道:“谢谢小少爷,以后小少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刀山火海都陪您上!”
“刀山火海就不必了,跟在我身边这般辛苦,以后你就好好休息吧。”凌鄀拍了拍小贵的肩膀,小贵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刚想说什么,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小贵反应了两秒,随后脸色一变,惊恐地看向凌鄀,还没等他问出声,嘴角便滑过了一丝血迹,随后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凌鄀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你打小跟着我,我也拿你当亲近的人,若是你不背叛我,不背叛凌侯府,我原会好好待你的,可你,到底是林家的人啊。”
……
傍晚,华阑来到了华灼的院子中,本以为这人应该还在休息,却见她正坐在院子外看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华阑愣了一瞬,随后走了上去。
“这个时候的的风凉,在外头也不多加件衣裳,若是染了病痛还得劳烦白姑娘给你医治。”华阑轻声说道。
华灼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半个月也实在是辛苦,白沫忧那一针下去我倒真觉得跟死了似的,若不是知道自己在演戏,我都要准备遗书了。”
“或许我们这里头所有人都会染病身亡,可你不会,我从没想过你会有虚弱濒临死亡的一天,你跟所有人都不同,仿佛没有弱点,我有时都会怀疑你是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华阑静静地说着,他总觉得身边的这个人身上有着一层层看不透摸不着的薄膜,她坚毅强悍,仅凭心中的大义便能颠覆一个王朝,她与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甚至觉得这个人根本不是华家的人。
华灼轻轻地看了他一眼,眼角的笑意渐渐变得苍白,重生了一回后她便觉得自己是个无根的浮萍,在旁人看来,她是华府的嫡女,是凌侯府的孙小姐,尽管她做了许多经历了许多,可这些似乎都不是她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知道她真正是谁了,她不过是用着华灼这个名字生存下去的陌生人罢了。
“说起来你的这步局走得还真是精彩,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除去了东祁朝廷的乱臣,甚至让齐腾带走了一半的麒麟军,造成了凌侯府虚弱的假象,你似乎是将一切都算进去了。”华阑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之色,不得不承认华灼的计谋远在旁人之上。
华灼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眼底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道:“谁告诉你齐腾带走麒麟军是假象了?”
华阑一愣:“什么意思?”
“前几日容慕的确传了信过来让齐腾带着一部分麒麟军回南越,这点可不是骗人的,你没发现府中的人少了很多吗?”华灼悠闲地说道。
“什么?齐腾真的回南越了?麒麟军走了一半你还敢走这步棋?要知道凌侯府现在也只有麒麟军能保护了,你不怕出岔子吗?”华阑惊了,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华灼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所以他从未担心过,结果现在告诉他齐腾是真的走了?还带走了大半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