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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阑的表情惊讶无比,华灼瞧着好笑,便说道:“这局棋一直在我的计划之中,为何不敢?况且麒麟军也并非全都走了,容慕怕我这边应付不过来,不还特地给我留了一半的人呢,麒麟军里头的人可都是以一敌千的能人,对付那些世家的兵将绰绰有余了。”
华阑张了张嘴,心中的波澜久久不能平静,但事情已经过去,还好一切顺利并没有出什么岔子,他也不必再担心了,想到这里华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然而很快他便想起了什么,认真地问道:“摄政王特地传令让齐腾带走一部分麒麟军回南越可是发生了什么?”
华灼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以容慕的性格若非出了什么事,否则不会这样麻烦,难道是南越那边遇上了什么难题?
“齐腾只说南越有重要的事必须他们处理,至于是什么容慕也没有告诉他们,或许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华灼认真地说着,之前便听白慕染说西临和北域那边不安静,也不知是不是与他们有关。
……
第二日一早,华灼本打算找凌侯谈论一下回南越的事,然而还没等她进院子就被房管事给拦了下来,说凌侯天还没亮就有事出府了,现在还没回来呢,让她晚一些再来。
华灼眨了眨眼,看向书房中那缕正在燃烧的凝神香,随后淡然地转身离开了,房管事见人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华灼又去了凌鄀的院子,本打算跟这人好好交流一下兄妹感情,然而她才刚到,里头的小丫鬟就冲了出来,告诉她凌鄀正在埋头用功,今日不让任何人打扰。
不信邪的华灼又将华阑和白沫忧等人的住处逛了个遍,在第无数次被拒绝后,她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华姐姐,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嘛呢?”这时清辞从她院子中经过,好奇地坐在她的身边。
华灼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无限欣慰,还好这个小豆丁还是正常的,便笑道:“你今日可见着华阑他们了?”
清辞闻言一愣,回想了一会儿,道:“早晨倒是见了一面,那时他和白姐姐凌大哥正要出府,我要跟着一块儿还不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今日也是无聊透顶了,东祁的局势稳定了,最近也没什么好忧心的,本想着好不容易清闲下来能好好玩玩,谁知一个二个都跟吃错药似的偷偷摸摸的。
华灼闻言眯起了双眼,果然这几个人有事瞒着她,不过……瞒着就瞒着吧,大概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人懒洋洋地坐在院子中晒着太阳,东祁的季节比其他地方来的晚了一些,这时候的风还有些凉凉的,吹得倒是舒服,太阳暖暖的,照得人心中畅快。
突然,清辞睁开了双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流光,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呆呆地问道:“华姐姐,你有没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华灼闻言一愣:“什么?”
“就是……在你心中很重要,并且无法代替的人,他藏在你心中很深的一个位置,只要想起他就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反正……那个人就是与众不同的。”
清辞很努力地找寻着自己这十几年来所有学会的字,他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似乎在思考一件极其深奥的问题,华灼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
“我听着你说的话怎么像是有了心上人一般?”华灼笑道。
清辞一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摇头:“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大哥,从出生到现在,我大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他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只是他已经死了,我好像再也找不到能填补他在我心中地位的人了。”
渐渐的,清辞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他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大哥,每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心里就好像空了一块似的,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华灼静静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大概……也有那么一个重要的人吧,即便没有血缘,我对他却迟迟不能放下,以前是受命行事,现在明明已经不用遵从命令了,却还是牢牢地将他记在心底,若说这辈子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就只有他了。”
清辞并不知道华灼说的人是谁,但是看着她眸子中的柔和,似乎在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心中很温暖。
……
到了傍晚,华阑和白沫忧他们终于出现了,众人坐在正堂用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华灼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什么。
晚膳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灼走到凌侯的身边说起了回南越的事。
“外公,明日我想——“
嘭——
还没等华灼的话说完,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华灼猛地一顿,转身看去,只见无数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丽多彩,耀眼明亮,华阑等人站在院子中看着她,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
华灼有些不解,凌侯和蔼地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我的外孙女,今日起便十七了。”
华灼一愣:“十七?”
“怎么,你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凌侯笑着说道。
生辰?今日是这具身体的生辰吗?
华灼无奈地扯出了一个笑容,难怪今日这些人都奇奇怪怪的,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只是今日是这具身体的生辰,却不是卓华的生辰,也是……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记得卓华的生辰了。
“表妹!愣着做什么呢!快出来看烟花,这可是我们准备了好久才弄到的!”
凌鄀在院子中大声喊着,华灼抬头看着他们,眼底浮现出笑意,随后也走到了院子中。
凌侯和房管事在屋内看着外头笑得灿烂的几人,眼底闪过了一瞬流光:“今日是灼儿的生辰,也是我女儿的忌日啊。”
房管事见状叹了口气:“侯爷不必感伤,若是小姐能看见孙小姐如今的模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凌侯笑了一声,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对啊,灼儿已经十七了,是时候该找门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