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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营后,华灼便被带去了华家所在营帐里,华苍和华阑拉着她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几个月不见仿佛认不出了一般,看着华灼日渐消瘦的身体,二人的眼底满是心疼,华灼实在应付不过来这样的场面,只得求助于一旁的华阑。
“二哥,你这么多年没回家,应该跟父亲大哥他们好好聚聚才是。”华灼轻轻说道。
华阑一愣,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丫头也只有在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叫他二哥,便笑着说道:“灼儿刚回来想必也累了,父亲大哥还是先让她歇歇吧。”
“好,歇歇也好,营中还有些事,为父和你大哥先去处理,等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完,华苍和华赢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营帐之中,看着二人离去,华灼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底的神情也带着些冰冷。
华阑见状一顿,他还从未见过华灼这样冰冷的表情,虽说这人时常都是冷冷的,却都不如今日这般,仿佛心底压抑着什么极为痛苦的事情。
“你怎么了?都救出了皇上怎么还这么不高兴?”华阑问道。
华灼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和凌鄀回营后可看见了天医阁的人?”
“我倒是看见了天医阁的少主白慕染,他在摄政王的帐中,有什么问题吗?”华阑问道。
华灼冷着眸子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大哥让容清栩千里迢迢地来东祁找我的目的,若是为了救皇上,他大可不必这样麻烦,容慕的本事在我之上,有他在,救出皇上是轻而易举的事。”
华阑闻言一愣:“或许是因为那片林子毒物众多,而你百毒不侵,是救驾的最佳人选。”
华灼却摇了摇头:“容慕之前将整个天医阁的人都叫了过来,为的应该就是这场战争,他身边更有白慕染这个少主在,白慕染的医术乃至四朝都无人能敌,他怎么可能研制不出对抗毒物的药?这次被困的是皇帝,他们再怎样也不应该舍近求远特地将我找来,若是我这里耽搁了什么,皇上很可能会丧命。”
华阑低头不语,这事他之前也曾怀疑过,可他也想不出缘由,左右皇上已经被救回来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
“不管怎么样,皇上被救回,你也不必太过在意这件事了,大哥这样做应该有他的考虑。”
华灼闻言不仅没有缓和神色,眼神反而愈发复杂了起来,她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容慕,他该不会……不,容启是他的亲侄子,应该不会的。
过了一会儿,华灼抬头看向华阑,问道:“白慕染给皇上瞧过了吗?皇上什么时候会醒来?”
“已经瞧过了,皇上只是受了些轻伤,赵王的军队一直尽责地保护,只是皇上的体格虚弱,这几日在那林子中大概也吃了些苦头,身体便耗不住晕死过去了,白慕染已经开了药,估摸着今日就会醒来。”
华灼闻言这才放心了些,思虑了一会儿又说道:“劳烦二哥帮我留意些皇上的营帐,他若是醒了你便来告诉我,若是这期间容慕去瞧了皇上,也告诉我一声。”
华阑并不明白华灼话中的意思,只是看她那复杂的表情,终究也没有多问,只嘱咐了两句注意休息的话后便离开了。
……
到了傍晚时分,赵月随着她父亲赵王从另一个城池赶了回来,一听说华灼回来了便跟打了鸡血似的,铠甲也不换直接冲进了华灼的营帐之中。
“师父!你真的回来了?我可要想死你了,你不在的日子我都快闷死了。”赵月激动得扑向了华灼,跟只熊似的扒在对方身上怎么也不肯松手。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华灼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人是不是跟容清栩那小子待一起待久了,尽学了他身上的习气,连扑人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希望你不会跟容清栩一样将眼泪鼻涕擦在我身上。”华灼平静地说道。
赵月闻言一顿,急忙吸溜了一下鼻子,笑嘻嘻地将对方松开。
“师父,你在东祁好玩吗?居然信也不留一个就直接跑了,早知道你要去东祁,我就跟你一块儿了。”赵月笑着说道。
华灼撑着下巴勾起了嘴角:“你若是想去,等这场战结束了我带你去转转。”
“真的!就知道师父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徒弟的,当然我这个做徒弟的也没给你丢脸,自从南越出了事后我便一直跟着我爹驻守边界城池,将士们都说我很有当年卓将军的风范,等这场战结束,我说不定还能得个功勋什么的呢,要是也能封个将军就好了,不……将军还是算了,我的才能有限,还是让我当个副将吧。”
说着赵月便傻兮兮地笑了起来,瞧她这模样似乎已经开始幻想了,华灼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不禁柔和了些:“你很喜欢卓华吗?”
赵月一听立马兴奋起来,甚至直接站起了身子说道:“当然喜欢了,从小我爹就跟我说卓将军是全南越最英勇的人,更是所有女子都渴望成为的人,南越上下所有百姓无一不对她钦佩仰慕,我自幼习武,就是为了成为像卓将军那样的女子。”
华灼闻言笑出了声:“听你这么说,赵王也很钦佩卓华了?竟对她有这么高的评价。”
然而赵月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摄政王告诉我爹,以前摄政王三天两头在我爹面前夸卓将军,跟发了疯似的,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说卓将军的坏话,我瞧着他才是最钦佩卓将军的人。”
华灼:“……”
“灼儿。”
这时,华阑从外头走了进来,见里头多了个人,怔了一瞬,又看着华灼说道:“皇上醒了,说要见你。”
华灼渐渐收起了笑意,眼眸半眯着,瞳孔中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寒光,她看着赵月说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华灼起身离开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