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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慕闻言轻叹了口气,那就不对了,那个人平日虽不正经,但模样还是仙风道骨,应该不会将自己弄得这般凄惨,况且他与灵阎宫主不合,又怎会说是灵阎宫主的下人。
随后容慕看着华灼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就是为了这个而烦恼?”
华灼点了点头,她是个不服输的人,若是定了心要做的就一定会完成,如今在第一步就难住了,她要如何是好?况且以那老头烦人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她不识字,只怕会嘲笑她一个月,到时候耳边又没得清净的了。
想到这里,华灼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狠劲儿,容慕看在眼里,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说道:“若是为了这个你大可不必这样烦心,我记得你的记性一向很好,便将那书册里的字都记下,回来我再教给你便是,你这样聪明,想必很快就能学会。”
华灼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愁容可算是消失了。
“我怎么将这个忘了,也好,明日我将字都记下来。”
容慕看着她的模样也露出了笑意,二人随便聊了几句便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华灼和容慕本是打算去下人用膳的地方,然而在经过主殿的时候正好有一批弟子走了出来,华灼顿了顿步子扫了一眼,瞧见为首的人正是玄灏,看他们提着剑的样子似乎是打算去练剑。
玄灏也很快看见了她,顿时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的神色,一旁的其它弟子也看了过来,里头大多都是昨日去了藏书阁的,自然清楚昨日发生的事,也清楚玄灏对这个女子的敌意。
华灼并没有打算在此多待,便扭回头跟着容慕打算离开,然而玄灏却不乐意了,大声呵斥道:“你们给我站住!”
华灼和容慕停下了脚步不解地看向他,玄灏大步走上前来,高傲地扬起下巴瞪了眼华灼,冷声道:“下人看见正式弟子应该怎么做没人教你们吗?扭头直接走开是你们的礼数?”
通常下人看见了正式弟子都会垂着头以示尊重,不过玄灏自视尊贵,是最重礼数尊卑的,所以不光是下人,就连普通弟子看见他都要行礼问好,此时将她们叫住不过是有意为难罢了。
华灼并不想在这方面浪费太多时间,便开了口:“玄灏师兄好。”
玄灏冷哼了一声,却还是对对方冰冷的态度感到不悦,嗤笑着说道:“做人就要是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下人我是玄宫大弟子,你我身份有别,别以为自己会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此嚣张,十二宫武功高深的人多得是,听元卿师妹说你们想参加一个月后的弟子考核?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们,不过你们也不必妄想了,省得到时候失望挫败,十二宫招收的新弟子都是外头的精英,像你们这样下人出身的不管怎么努力也只会是下人。”
玄灏显然没想给她们留脸面,尖细的声音将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一时间四周响起了一片窸窣的议论声,容慕自然能察觉出这人对华灼的敌意,顿时眉头微皱,一缕杀气悄然浮现,华灼抬了抬眸子,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冷冷地看向玄灏:“师兄的话我们记住了,请问还有旁的事吗?”
玄灏抬起下巴鄙夷地扫了她一眼:“哼,下贱的东西,行了你们走吧,我们还要去练剑,可不想在你身上多费口舌。”
说完,玄灏就带着其它弟子离开了,周围的人这才慢慢散去,容慕冷冷地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显然带着怒气,华灼抬头看向他,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袍,道:“行了别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罢了。”
“我可以帮你除掉他。”容慕认真地说道。
华灼轻叹了口气:“就是担心你这样才会让白慕染封住你的内力,那人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直视尊贵难免嚣张跋扈了些,如今我们只是玄宫的下人,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不可硬碰硬,如此悬殊的身份差距下对他出手只会自找麻烦,起码得安生地过完这一个月。”
容慕清楚对方的打算,便只是点了头,将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些。
二人继续向前走着,这时原本已经跟着玄灏离开的小弟子却突然回了头看向他们的方向,这人正是昨天在藏书阁被玄灏逼着对华灼出手的人,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华灼的背影,清澈的眼神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喂,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若是让玄灏师兄瞧见了又该骂你了。”一旁的弟子凑到他身边小声提醒道。
小弟子回了神,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我在看那个新来的女子,好像是叫阿卓的,昨天我在藏书阁瞧见了,我觉得她挺厉害的,反正我是打不过她。”
这句话让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弟子都来了兴趣,纷纷凑了过来问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就一个下人真有这么厉害?”
“真的,我在她手上一招都没撑住,直接被她揍趴下了,力道恰到好处,招式迅捷狠辣,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估摸着咱们玄宫能跟她过招的没几个了。”
“我可以作证,昨天我也瞧见了,就连玄灏师兄都差点折在她手上,一个匕首飞过去,师兄的都吓傻了。”
“对对对!若只是个普通的下人,玄灏师兄也不会这么针对她啊。”
这边的议论声越来越激烈,弟子们对华灼的兴趣也越来越高,另一边华灼已经来到了藏书阁,她打开了一本书籍,纸张陈旧不堪,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过了,华灼认真地记着上头的字,丝毫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正悄悄地从身后靠近她。
“嘭——哈哈哈,阿卓娃娃有没有被老头吓到?你这么用功啊一大早就来背书了?这年头像你这么努力勤奋的小娃娃已经不多咯,你背到哪儿了?有没有哪里看不懂老头可以解释给你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