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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临意费这么大功夫将你弄来应该会好好折磨你才对,没成想你的日子过得还不错,看上去面色红润有光泽,好像还比之前胖了一些。”
藏雪说话的语气还是这么欠揍,华灼瘪了瘪嘴角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咱们好歹有点日子没见了,总得交流交流感情吧,难不成咱们之间的同门情谊你这么快就忘了?”
“雪鹰宗都灭了还谈什么同门情谊,况且你原就不是雪鹰宗的人吧。”华灼道。
藏雪闻言挑了挑眉,撑起下巴笑吟吟地说道:“看来我们小师妹还特意调查过我,快同师兄说说,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华灼瞥了他一眼,道:“也没查到什么,顶多就是方家和天泉宫,不过现在看来估计天泉宫也只是一个幌子吧?你跟临意的关系似乎很是亲密?”
藏雪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眯着眼道:“你猜?”
华灼轻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藏雪这才悠闲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虽表面上是被天泉宫派到雪鹰宗的,可实际上我在天泉宫的身份也是临意给我安排的,是他让我潜入天泉宫内部办事。”
华灼有些疑惑:“你是东祁人,怎么会跟临意扯上关系?”
藏雪轻笑了一声:“我曾同你说过,我被方家人折磨一番后辗转被卖到了许多地方,后来就遇到了临意,他救下了我并帮我恢复了内力,从那之后我就成了他的人,自然会听他调遣。”
“所以人鬼的方子也是临意交给你的?”华灼冷声问道。
此话一出,藏雪沉默了,无奈地笑了一声:“果然你这个小家伙最是狡诈,这样都能从我嘴里套出你想要的信息。”
“是你自己要同我说这么多的,我可没套你,不过看你的反应,人鬼的方子果然出自临意,可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方子?”华灼不解地问道。
藏雪眯着眼摇摇头,随后又瞥了眼一旁的流玉,华灼明白了他的意思,扭头让流玉和其它婢女都退下。
等婢女们都走远后,藏雪才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华灼的脸,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千年前的那件事?”
华灼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南旨和织桦?”
藏雪挑眉:“看来你知道的真的很多啊,那你应该也知道织桦服用玉凝草后变成怪物的事吧。”
华灼点头:“我记得织桦变成怪物后的模样跟雪鹰宗发现的人鬼很相似,但是模样并没有人鬼那样可怖。”
“不错,那你知不知道织桦死后被埋葬的地方正是如今的西临呢?”
话音刚落,华灼就怔住,几条错乱的线渐渐清晰,最后连在了一起,华灼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双眼不敢置信地睁着。
过了半晌华灼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道:“你是说那张人鬼的方子出自……”
藏雪知道这人猜得差不多了,眯着眼笑了起来:“西临的皇室后代都是织桦的内室门徒,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织桦被埋葬在哪里,这个人鬼的方子就是出自织桦的尸骨,虽然织桦死了,但是玉凝草的药效留在了骨头里,西临的皇室一直在研究怎样提炼出里面的力量,最后大批制造能用的人鬼大军,人鬼的威力你是见过的,若西临的这个计划成了,整个四朝将再次融合。”
华灼怔了许久,虽说很多未解之谜已经逐渐清晰,可她却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
“临意的目的真的是统治四朝?”华灼问道。
然而藏雪却摇了摇头:“你太高估临意了,他不过是个被逼上绝路的可怜虫而已,心思根本就不在权势上,不……应该说他从前的目的的确是统治四朝,不过在遇见你后他变了许多。”
这话让华灼更加不解:“为什么?我对他而言是什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却依旧不太能看懂他,不过能确定的是,你在他心里的地位的确不一样,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藏雪笑吟吟地说道。
华灼没有开口,她本能地觉得不可能,若对方真的爱她她能感觉的出来,虽然临意眼底的爱意和深情都很真实,可她总觉得临意看她时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借她看着另一个人……
“你不是临意的人么,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华灼疑惑地问道。
藏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局面太无趣了,若是你知道了这些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数呢,不过你现在被锁着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吧?我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这人说话还是这么讨人厌。
华灼懒得再看这个人,藏雪意味不明地扬起了嘴角,半晌过后,他终于站起了身子,并且将手里的黑木盒放到了华灼面前,说道:“既然临意不在,这东西就由你帮我交给他吧,他知道该怎么用。”
华灼看了眼那黑木盒,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藏雪笑道:“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劝你别想着打开偷看哦,若是盒子被打开,里头的东西就会立即失效,到时候可是会酿成大祸的,并且是你一定会后悔的大祸。”
藏雪的语气虽然很轻松,可华灼还是听清了这人的严肃认真,便收起了对盒子的好奇心。
藏雪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先离开了,改日再过来与你叙叙旧。”
华灼白了他一眼:“你若是不过来我才要感恩戴德了。”
藏雪笑而不语,随后就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又恢复了原本寂静枯燥的模样,华灼半眯着双眼看着天空,心中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到了傍晚,临意回来了,他的眸子中多了一丝倦意,但脸上的笑容却维持不变,看着独自在院子里发呆的华灼,临意的疲倦瞬间消失,缓缓走了上去。
“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