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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乐扯着嘴干笑了一声,说道:“好吧,我陪她走一趟,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的。”
说完,临乐和华灼就离开了河边。
渐渐的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耳边也愈发地安静了些,街道上一片漆黑,偶尔还有一阵凉风袭来,吹得人心底发寒。
华灼幽幽地瞥了眼身边的人,说道:“梨柔显然是想故意支开我们,你就这么跟来了?还真放心她和临意待在一起啊?”
临乐苦笑了一声:“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只要是梨柔希望的,我都会毫无怨言地去做,反正三日后我们就成婚了,只是这一点点时间而已,没关系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华灼还是能看出这人眼底的无奈和压抑。
华灼被支开自然不会去买什么河灯,只是和临乐一起在皇城内转悠了一圈,瞧着时候差不多了才往河边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临乐的兴致不高,估摸着也不愿意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总算找到了梨柔和临意两人,临乐刚想走上前去,然而却被华灼一把拉住,并直接扯到了墙角藏了起来。
“你干什么!梨柔还在等着我呢!”临乐不高兴地说道。
华灼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没看见他们俩还没聊完吗?既然你想给他俩独处的时间那就给个够呗,再说了你不想听听他们俩都聊了些什么吗?”
临乐闻言眉头紧皱,他急切地想要去到梨柔的身边,可看着那两人聊得认真的样子,他的脚就像被捆住了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华灼懒得看他,便自己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脑袋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若是仔细些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很快梨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殿下,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自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起了仰慕之情,这些年我学习诗词音律也好,言语礼教也罢,都是为了能做得完美无瑕可以配的上你,今生今世我想嫁的人只有你,所以殿下,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嫁给三殿下。”
梨柔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显然有些焦急,再加上四周无人,于是谈话的内容还是传到了华灼和临乐的耳朵里。
华灼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临乐,果然瞧见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双手死死地拽着衣袍,手心都快捏出血迹来了。
临意看着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表情,就连一贯的笑容也收起了。
“梨柔,你我相识多年,你应该清楚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临意道。
“没关系的!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带我走,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即便只是做一个侍妾我也心甘情愿,我会做到你最喜欢的样子,不会让你厌烦。”梨柔急切地开口。
梨柔是梨园的大小姐,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这样的人即便是当皇后都有资格,现在却为了临意不惜成为一个侍妾?可想她对临意的执念有多重。
只可惜临意并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即便听了这样的话也没有一丝波澜,眼里的光依旧冷得刺骨。
“你马上就要嫁给临乐了,你会成为我的皇嫂,这样的话着实不该从你的口中说出,而且我的心里只有华灼一人。”
梨柔闻言脸色一变,双眼瞪得老大,显得格外的扭曲狰狞。
“华灼华灼又是华灼!你明明不喜欢她!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只有那个叫流月的婢女,华灼对于你而言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她可以做替身,我也可以啊!为什么偏偏是她!”
眼泪不受控制般从梨柔的眼眶里掉落下来,浓厚的不甘和怨恨围绕在她的心头,她已经做出了力所能及的一切,为什么这个人还是要拒绝她?
临意听了这话眼神更加的冰冷起来,道:“你既然知道流月,就应该清楚在我面前提起这两个字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既然你这般怀念流月,那为什么还要将华灼留在身边?你将对流月的爱倾注在了华灼的身上,这难道不是对流月的背叛吗?”
“三殿下,我仰慕你多年,因为知道你心里的痛所以这些心思我从不敢表现出来,我以为你会因为流月一辈子不近女色,所以我只要这样远远地看着你就好了,你不娶我就不嫁,你孤苦一生我就陪你孤苦一生,我原本就没有期望能成为你的皇妃,可为什么华灼会出现?是她打破了这层平静,我明明什么都不输给她,她可以做替身为什么我就不行?”
“殿下,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若你只是想要一个流月的影子,我也可以的,我一定能学得更像,所以你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梨柔哭得很伤心,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了,大婚在即,她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就彻底没机会了,如今能违抗皇上旨意的人只有临意,只要这人愿意带她走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临意看着她没有说话,眼底的怒意逐渐变得浓郁起来,也不知是为了梨柔的不休不止而动怒,还是因为梨柔提起流月而动怒。
另一边华灼和临乐将这些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华灼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临乐,此刻正被痛苦围绕着不知所措。
华灼看着身边的人有些头疼,她甚至能闻到这人手心散发出的血腥味。
“要不咱们过去吧?”华灼说道。
临乐摇了摇头,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你不是说,既然要给他们独处的空间就给个够么,梨柔好像还没有说完,这个时候就别去打扰她了。”
“……”
华灼见状长叹了一声:“梨柔对临意的心思你又不是没发现,她会说这些话也是情理之中,你若是介意,大可抗旨不娶。”
临乐没有说话,只垂着头颓废地坐在地上,华灼见这人如此也没了法子,只得起身拉了他一把,说道:“罢了,我瞧着梨柔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现在时候还早,我陪你去酒楼里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