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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藏雪,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也是来烧香的?”华灼问。
“我可没这么无聊,方才路过清风观的时候恰巧瞧见你从马车里下来,觉得有趣便一起跟进来了。”
说着藏雪从树上跳到了华灼面前,脸上浮现着他一贯的笑容。
华灼随意地应了一声后便没再搭理这人了,倒是藏雪盯着她瞧了一会儿,说道:“有些日子不见你的气色倒是不错,看样子是在皇宫里过得挺逍遥的,我说你该不会是已经将你那夫君给忘了吧?”
藏雪这人最擅长戳人死穴,一说到容慕华灼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看向藏雪的眼神也带了些冷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藏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不过是瞧着你在这里无趣所以陪你说说话罢了,说起来好好地你来清风观做什么?难不成是在宫里呆太久开始信佛了?看不出你还有这闲情雅致,我还以为你只会打打杀杀呢。”
“你觉得我像是个信佛的人?陪人来的而已。”
“是陪着那位岳王妃来的吧。”藏雪笑道。
华灼白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藏雪见这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也不再开玩笑,眼底的神情里多了丝认真。
“作为你的师兄,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注意一点那个岳王妃,我觉得那不是个简单的人。”
华灼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人话中的意思:“你认识她?”
“原本是不认识的,不过前两个月我回天泉宫的时候曾看见有两个西临服饰的人出入,于是便上了心查了一下,后来查到是岳王府的下人,那段日子岳王似乎正跟着皇帝东巡吧,如此那两人所听令的便不是岳王,而是岳王妃了。”
藏雪说得随意,华灼却听得有些蹊跷:“梨柔为什么会派人去天泉宫?”
“我怎么知道,我在天泉宫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打听不了这么多事,而且与岳王妃来往的人身份不低,甚至都不知道那两个下人到底是去见的谁,总之你小心些,能与天泉宫往来,足以证明这个人不简单。”藏雪说道。
华灼闻言皱紧了眉,她对北域并不熟悉,更不知道清泉宫里头是什么样,只知道他们擅长蛊虫,且也在研究人鬼,可为什么会跟梨柔往来?还说说往来的不是梨柔,而是整个梨园?
华灼觉得不解,藏雪也没再说别的,之后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华灼抬眸望去,见临乐正往她的方向走。
“天这么冷,你不去厢房里坐着在外头干什么?”临乐问道。
“外头透气。”
华灼随意地回答,扭头发现藏雪早已经离开了,便说道:“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没去陪着梨柔?”
说起这个临乐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她说还愿这种事要自己去,不让我跟着,怕不灵验,便将我给赶回来了。”
华灼闻言轻轻挑眉:“看样子她对这个孩子很重视,说明她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你也可以放心了。”
临乐听了这话才终于露出了笑容:“这倒也是,只是她来这清风观的次数也太多了,几乎隔几日就得来一次,有时还不让我跟着,我瞧着实在有些奇怪,还派人偷偷跟着瞧过,可他们都说梨柔来清风观只是烧香,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华灼听了笑出了声:“我说岳王殿下,她是你的王妃又不是犯人,将人看得太紧小心被人厌烦。”
“去你的!你才厌烦呢,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算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临乐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华灼笑而不语,又过了一会儿,梨柔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临乐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才再次开了口:“喂,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宫里的局势有些怪怪的?”
华灼挑眉:“何以见得?”
“你想啊,先是我母妃得宠,然后是多年重病的七皇子得到重用,虽说太子的地位依旧很牢固,可朝中的势力一下子被瓜分成了好几块,我怎么觉得像是要有大事发生了?”临乐说道。
华灼闻言笑出了声:“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朝局,不过你既然想当一个闲王,有的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久的。”
临乐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华灼,问道:“那你呢?之前你和临意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将太子给拖下了水,如今他又起死回生了,你们就没有点别的计划?”
“日子还长,急什么,再说了,就算临意有了计划我也不会告诉你吧?还是说你要站在我们这边成为我们的盟友?”
“得了吧,这种麻烦事我可没兴趣,还是老老实实地当我的王爷吧,以后的皇帝是谁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只希望我的母妃不要掺和进这些麻烦事中就好。”
华灼微微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临乐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母妃才是最想看见朝局混乱的人。
……
半个月后,西临的朝局终于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若之前众人还只是在心中猜测,那么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帝已经在有意打压太子。
当然这一切都在华灼和临意的意料之中,也多亏了云贵妃和虞妃的帮助,没少在皇帝面前提起临璇的好,这让皇帝更加坚信了临璇是个可用之人。
再加上太子和皇后的势力愈发猖狂,皇帝早已不满的心理日渐放大,所以才会急不可耐地培养新的太子人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皇帝就已经开始为临璇铺路了。
太子和皇后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不由得开始慌乱起来,然而这个时候想讨好皇帝已经晚了,芥蒂已生,他们都明白临显想继续坐稳这个太子之位只怕不会那么容易。
这日清晨,皇帝下完早朝后便将临璇单独留下,在御书房内皇帝与临璇讨论了不少关于边部管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