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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璇也是个有出息的皇子,这么多年他虽病着,可皇帝到底没少了他的教习课程,关于前朝的问题他倒是记得清楚,这也是皇帝决心培养他的关键。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学得也快,倒是比太子更有为政的天赋。”皇帝看着临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临璇闻言浅笑了一声,说道:“谢父皇夸奖,可儿臣自治平庸,哪里能跟太子相比,前朝的大臣都说太子很有父皇当年的风范,以后也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
皇帝一听这话顿时沉了脸色,冷哼着说道:“那些糊涂老臣,不过是依附着太子一味地说好话罢了,就太子那模样哪里有朕的风范?身为帝王得智勇双全,勇他倒是有了,可论计谋,他连临意半分都达不到,若日后西临真落到了他的手上,那咱们老祖宗打下来的基业岂不是都废了?”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临璇自然也察觉到了,顿时有些心惊,低头说道:“父皇不必动怒,太子只是还缺少些磨练,父皇既然对他委以重用,那他就一定能达到父皇的期望,论朝局,以后有三皇兄帮衬着太子也是好的。”
皇帝闻言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松了一些,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太纯,朕的意思是想让你来继承朕的大统,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临璇顿时怔住,不解地抬头:“父皇……您说什么?”
虽然华灼让他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从未有过别的心思,哪里会想过太子之位。
皇帝见状叹了口气,说道:“以太子那样的资质,西临是断不能交到他的手上了,从前是因为朕膝下没有可以继承大统的皇子,所以只能立他为太子,可如今你的资质显然比太子好许多,那为何不能让你做太子呢?难不成你对这位子就一点兴趣也没有?”
临璇一听立马跪在了地上:“父皇明鉴!儿臣断不敢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敢跟太子争宠。”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朕又没有怪罪你,朕只是觉得,比起太子,你更有做皇帝的资格。”
“父皇说笑了,论武功儿臣比不过太子,论计谋更是不如三皇兄,就连家世宠爱也比不过岳王,哪里能坐上这样高的位置。”
“你是朕的儿子,朕说做得就是做得,朕虽宠爱虞妃,可虞妃向来喜欢清净,只愿让临乐做个逍遥的王爷,再加上他也实在平庸了些,再说临意,那人……做不得皇帝。”
说到这里,皇帝的语气明显冷冽了不少,临璇闻言愣住,眼神愈发不解。
“罢了,你随朕去一个地方,朕自然会告诉你。”
临璇看着面前的皇帝,心中又敬重又畏惧,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父皇竟对他有着如此高的期望,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变了。
……
几日后的下午,云贵妃身边的夏儿突然来找华灼,说是云贵妃请她去云岚殿一聚,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讨论,华灼便点头去了,只是到达云岚殿后才发现,云贵妃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显然是有心事的样子。
云贵妃见人来了,便冷冷地挥了挥手,正殿内的宫人见状全都退了出去,华灼自顾自地坐在一旁喝茶,云贵妃倒也不介意这人无礼,只说道:“你的这个法子当真有用?”
“娘娘指的是?”
“当然是指临璇了!你说临璇的出现会让皇上更加坚定废太子的想法,到时候打压了皇后一党我们就有机会了,现在皇上的确开始打压皇后跟太子了,可他对临璇的心思也是愈发明显,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是有意立临璇为太子了!”云贵妃冷声道。
华灼微微挑眉:“这原本就是我们的计划不是吗?若皇上不想立临璇为太子,他又怎么会主动打压皇后的势力呢?”
“可本宫担心到时候太子跟皇后是被打压了,可临璇又上来了!到时候咱们不还是有这个敌人吗?”云贵妃道。
华灼轻笑出声:“娘娘是担心到时候斗不过临璇?”
云贵妃冷哼说道:“那样一个小子本宫自然是斗得过,可事有万一,本宫实在是不放心,再这么下去只怕对咱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华灼听了微微抿起嘴角,眼底流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这对我们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可同样的对皇后和太子也不是好事,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跟一个毫无家世的临璇相比,显然是皇后和太子对咱们的威胁更大。”
“咱们的首要目标原本就是要先除掉皇后和太子,只要他们倒了,后宫才能由娘娘您做主,之后就算临璇成了太子又如何呢?一个没有前朝助力的太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
“我知道娘娘在担心什么,可咱们的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临璇真成了未来的皇帝,可您忘了?他的母妃早就死了,皇后一倒您就是后宫最尊贵的人,他成了皇帝照样改变不了您的地位,反正不管怎样都只有输和赢两种结局,就看您是想输在皇后手里还是输在临璇手里了。”
云贵妃闻言愣了一下,的确,只要不让皇后赢,那她无论怎么看都是后宫地位最高的人,所以首要的功夫就是要将皇后和太子给除了,至于临璇,以后自然会有法子对付的。
这般想着,云贵妃脸上的怒意才终于消散。
“你说得没错,是本宫多虑了,临璇不过是个没有家世的皇子而已,以本宫母家的力量,足以将他拉下来了。”云贵妃冷笑道。
华灼微微一笑:“贵妃娘娘可以放心,我既然选择和临璇合作,就一定会防止他有异心,若他真做出了什么有损我们利益的事,我自然会想法子对付他的,而娘娘您只需坐享其成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