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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沅疑惑地眨了眨眼,显然是有些没听明白,华灼见状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你手中的剑只是一把武器,虽然沾满了鲜血,可它终究是个死物,而使用它的人才是关键,若你用它来保护他人,它就有了更多的意义,若只是用它来杀人,你和你的剑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你习武是为了什么?”
华灼的声音一直很轻,像风一样,容沅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柔和的面庞,温柔的声音,还有认真的眼神,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谁这么温柔认真地跟他说过话。
二人四目相对,容沅的意识渐渐被拉回,看着面前这双璀璨的眼睛,容沅像是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了个头。
“我明白了,我习武是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容灼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华灼闻言愣了一瞬,随后笑出了声:“好,那你要认真练武,然后保护好我。”
容沅笑得十分灿烂,一旁的阿大三人却愈发心惊,赶紧凑了过来。
“哎哟容姑娘,不是说好了不要教小少爷武功吗?怎么又劝他习武了,这样不行的啊,要是被将军和世子知道了我们就完蛋了啊。”
华灼看向他们说道:“容沅的身上有很好的天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习武,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学?只要将他往正确的道路指引他一定会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好人,况且教他习武的人是我,我有权利教或是不教。”
三人听了哑口无言,容沅高傲地抬起下巴说道:“就是!教我武功的是容灼姐姐又不是你们,你们着什么急啊,我爹娘最疼我了,才不会为了这种事生气呢,你们走开啦,不要打扰我练功!”
这两人都已经说得这么坚定了,他们仨就算再想劝也下不去嘴啊,如此便只能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希望将军回来后不会将他们大卸八块。
之后容沅便每日跟在华灼身边,他的天资的确很高,许多动作只要华灼演示一遍他就能全部记住,没两天的功夫就已经学会了一些基础,舞起剑来有模有样的。
这天下午容沅照常在院子里练功,华灼闲来无事去城内逛逛,,虽说现在是乱世,不过这惊澜城的确是个很热闹的地方,一路上能看见不少的商贩,卖什么的都有。
华灼就这样在大街上走着,很快一处热闹的酒楼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去,门匾上用金边勾勒着万金楼三个大字。
这家酒楼的人很多,她隔得老远就听到了这里面传出来的嬉戏声,华灼顿了一下,然后抬脚走了进去,刚进去没多久她就明白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多人了。
这里压根不是一家酒楼,而是一间赌坊,这些嬉戏声就是一群赌钱的人的欢呼声。
在万金楼的大堂里摆放着好几个大长桌,许多男人将其围住,银子之间碰撞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华灼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皱起了眉。
虽说赌坊这样的地方在南越是正当许可的,但先帝一直认为赌钱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性,因此在皇城根本看不见几家赌坊,也没有这个大规模的赌钱场所,所以华灼也很少见到这样的景象。
她仔细打量着这间赌坊的摆设,倒是发现了一个挺有趣的地方,这间赌坊的老板应该是个很有身价的人,而且应该去过不少地方,就连赌坊里摆放的摆件都是西临特有的,还有几幅画是北域才能看见的名作,样样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在如今这样的乱世还能收集到这些东西,可想这个老板是个有本事的人。
之后华灼又在万金楼里转悠了一圈,等打量够了才缓缓离开。
接下来她去了惊澜城的各个地方,几乎是每家店铺都瞧了一眼,半个时辰过去,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了身边似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原以为只是巧合,可当她从万金楼里走出来后就不这么认为了,这些人的目光都太过明显,估计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而且盯着她的人还不止一个。
华灼浅浅一笑,悠哉悠哉地走向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她原是打算在这里将人一网打尽,然而这时一道熟悉的声响却打断了她的计划。
“容姑娘!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是阿大的声音。
华灼闻声愣了一下,转身看去,果然瞧见阿大正朝着她的方向跑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着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找我有事?”华灼问道。
阿大用力点头,说道:“你快回城主府看看吧,小少爷跟别人打起来了,我们几个实在劝不住,只能出来找你了。”
华灼闻言一怔,容沅跟人打起来了?怎么会这样?
得知这个消息后华灼赶紧回到了城主府,径直来到院子后,一个小小的身子立马扑到了她身上死死地抱着她的腿。
“容灼姐姐!我被人打了,好疼呀!”
容沅一边说一边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可怜急了,华灼掰开这人的脸,见他白皙的小脸蛋上出现了几条刺眼的红痕,一双眼睛红红的,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顿时华灼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是谁干的?”
容沅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抬起手指向一边,华灼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几个丫鬟正围着一个少年说话。
华灼面色一冷,径直朝着少年走去,抬手直接抓住对方的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然而在看见少年的脸后,她却直接怔住了。
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看上去文质彬彬还带着一些书生气,就是他的眼神太过骄傲,显然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少爷,然而这都不是让华灼怔住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少年精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张脸都被挠花了,身上的衣料也出现了几个破洞,就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经历了激烈搏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