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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二人坐在一起又闲聊了几句,白慕染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华灼,问道:“你失踪的这八年有没有发现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
华灼闻言不解地看着她:“我身上有变化吗?”
白慕染沉默了一瞬,方才在对付人鬼的时候,还有这人受伤的时候,他都明显感觉到了这人气势上的不同,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可对方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觉得,你……可能在性格上发生了一些不同,你好像比以前要更加易怒一些。”白慕染迟疑地开口。
华灼轻笑了一声:“大概是在那个鬼地方待太久了,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了八年,总是吃一些难以下咽的东西,是个人都会发生变化,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怎么可能不值得在意?这种变化分明很不对劲。
白慕染在心底说着,但他又不知该如何跟对方开口,而且对方似乎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话题,也不知华灼本人有没有注意到这点。
又过了半晌,王用突然从屋子外走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华灼二人朝他看去,只见他的手里正提着一个像是药箱的东西,然后走到了华灼面前。
“刘荆那家伙真是太放肆了,连玉不在就总是惹出这样的麻烦来,我是毒师又不是大夫!把你的手伤成这样还不是得让我来治!赶紧把你的手拿出来,我给你上——”
说到这里王用突然怔住了,他看向华灼的手臂,已经完全被包扎好了,而且还包扎得很精细,空气中的药香也是上好的,他不过就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这人的手就被包好了?
“你……你的手是谁给你弄的?”王用吃惊地问道。
华灼笑道:“这里除了我们俩还有别人?”
王用闻言一愣,扭头看向一旁的白慕染,抓住他的手问道:“是你给她医治的?你的手艺怎么会这么好?而且用药精准快速,这种手法没有个十几年的训练是完不成的。”
白慕染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天医阁的现任阁主,是你一直不相信我的好吧?”
“我怎么会知道天医阁的阁主是个年轻俊秀的青年,所以你真的没骗我?”
说着王用还看向了一旁的华灼,显然是在询问这话的真假,华灼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这下子王用算是怔住了,说到底他也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对天医阁这三个字还只停留在传闻中,现在人家的阁主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怎么都有些不敢置信。
“太好了!我一直待在白城都没法研究更深的药物,若是有了你的话我在毒术上的研究就更深一层楼了!”王用突然激动地大叫了一声。
华灼挑了挑眉,问道:“你不是毒师么?天医阁可是救人的地方,他们是负责解毒的。”
“嘿~医毒不分家嘛,只要明白了他们是怎么解毒的,我才能研究出更高深的毒药啊,白小兄弟,你教教我吧,只要你肯教我,我保证让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王用说道。
白慕染扯了扯嘴角,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抱歉,天医阁有规矩,决不能将自己的本事用作害人的地方,若我将我的本领教给了你让你练出更厉害的毒去害人,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所以请恕我拒绝。”
“诶!别啊!就算你不教我,那咱们切磋切磋医毒总行吧?这白城里实在是没有能够成为我对手的,我都快闷死了,也就你够格,快陪我过两招。”
“这……”
白慕染有些为难,一旁的华灼见了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跟他切磋两招,毕竟这种机会很难得。”
白慕染闻言一愣,见华灼脸上一直洋溢着温和的笑容,便点头应下了,说道:“也好,只是不知这位前辈想如何切磋?”
“我——”
“依我看,既然是在白城,切磋毒术就不大合适了,你们总不能拿城内的百姓做试验吧,不如就切磋医术好了,二位花一天的时间免费到城内义诊,二位的医术如何,到时百姓自会有所定论。”
还没等王用的话说完,华灼就直接打断了他,并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提议,白慕染对此当然没有意见,只是王用稍稍有些迟疑。
毕竟他是毒师又不是大夫,治病救人可不是他要做的事。
然而……跟天医阁阁主切磋的机会可就这么一次啊,若是错过了他一定会遗憾死的。
这般想着,王用咬了咬牙,点头答应道:“医术就医术吧,医毒不分家,咱们立即就去城内行医?”
白慕染笑了笑:“晚辈奉陪。”
说着二人便并排着一起走出了城主府,华灼在屋内静静地看着二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她跟白慕染的身份在白城有些棘手,虽说有王用看护,没人敢多言,但刘荆的那番话还是让不少人心中存了顾虑,总担心他们俩会不会瓦解这座城池。
而让白慕染出去行医,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若能让白城的百姓们脱离病痛,无论是谁都会有恻隐之心,到时候说不定能让他们打消对白慕染的芥蒂。
只要有了一个开端,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而白慕染的医术也从未让华灼失望过,这一整天她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养伤晒太阳,不过外头的消息却不停地传进来,末儿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城内的消息,似乎是对此很感兴趣。
渐渐的,外头的天色越来越暗了,华灼坐在树下静静地望着发红的天空,四周安静得出奇,算算时间那两人估计也快回来了。
忽的,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她的院子中,华灼抬眸瞥了眼,瞧见那个一脸别扭的明雪后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今日又是过来找我过招的?”华灼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