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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华灼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谁知这丫头居然回答得这么认真,这让华灼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更想整治苏雨她们?你们有仇啊?”
冷胥闻言怔了一下,轻哼了一声别过了脑袋:“我只是看她不顺眼而已,那人心里的脏心思太多,这些年她凭着自己的地位整了不少姐妹,我想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儿。”
华灼微微点头:“若是如此那我就明白了,看样子我跟你应该会很合得来。”
冷胥听了这话有些不自在,赶紧走到一旁开始整理屋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侍女,你是主子,跟我有什么合得来的,应该说我听话,趁你的心意。”
华灼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倒不认为侍女就是低贱的,人能活这么一遭,就没有低贱之分,分的只是他们是否活得体面,你虽是个侍女,却有着自己的心性,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活,与我而言已经胜过了很多人。”
华灼的话让冷胥微微有些愣神,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随后,冷胥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是吗,我还以为做了侍女就注定跟低贱对应了呢。”
华灼轻笑出声:“怎么会,我原本也是富人家出生的小姐,但就因为不得父亲宠爱,于是从小就像下人那样活着,干着最低贱的活儿,伺候着那些跟我有着同样血脉的兄长姐妹,但后来我不甘心,所以离开了家,最终打出了自己的世界,所以啊,人的这条命是自己的,要活成什么样也是自己定,你若想获得体面,即便只是一个侍女,也比许多富家子弟高贵。”
华灼静静地说着,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但在冷胥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有力量,她怔怔地看着这个才有着几面之缘的女子,仿佛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光。
她张着嘴迟疑了一会儿,刚想说些什么,这时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白色的人影闯了进来。
“华灼!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我已经找到了关键的地方,很快我就能成功了!”
来人是白慕染,他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欣喜,身上的衣袍有些凌乱,显然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了,就连发髻也是乱糟糟的,脸上更是说不出的疲倦,瞧着狼狈不堪,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华灼看着这人有些发愣,疑惑地问道:“你突破什么了?武功?”
白慕染摇头:“不是武功,是药人!你还记得吗?我们天医阁从前就一直在研究药人,但都处于瓶颈期,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突破,可这几天我闭门研究,居然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点!我的研究马上就要成功了,只差最后的几样东西!只要我的药人研究成功,就能大大地提高南越的力量,到时候说不定能解决人鬼带来的混乱!”
华灼闻言一怔,眼底也露出二楼一丝欣喜之色:“真的?那你现在还差什么?”
“几味药材,我现在只研究出了药底,但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几味药还未找到,只有融入了它们才能真正地突破。”白慕染说道。
“既然如此,你将需要的几味药材告知给容慕,让他帮你寻找不就好了?”
白慕染摇了摇头,原本欣喜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不少:“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我缺的那几味药正好都不是南越和东祁能生长出来的东西,所以这两个地方无论如何也寻不出来,就连我们天医阁的藏药楼也只有其中的两味,并且都只有一株,但八年前人鬼出现,天医阁的地方也被毁了,那两味药也就这么丢失了。”
说起来有些可惜,他们天医阁原本有那么多的灵花灵草,还有不少珍贵的丹药,可就因为人鬼的突然到来,他们急着逃离,那些宝贝全都被毁了。
华灼听了这话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按照现在这样的局势,南越就算拼死抵抗也很难抵挡得住西临和北域的双面夹攻,要想有所突破,药人的成功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帮白慕染完成这项大业。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既然南越和东祁找不到,咱们就去西临和北域,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华灼笑着说道。
白慕染闻言一怔,随后用力点了个头,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另一件事又让他沉下了眸子。
“不止那几味药材,虽说药材的融合能发挥出药性,但还需要一个东西将它们炼化,只有那样才能完成真正的药人,否则也只能算作一个药底。”白慕染说道。
华灼不解地看着他:“还需要什么东西?”
“一个带有极寒之气的灵物,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个物件儿,只是从前曾听父亲说起过,要想将药物炼化,必须要有极寒之气,可那东西到底在四朝的哪个角落,谁也不知道。”
这才是他最苦恼的地方,那几味药材还好说,总是能找到的,可蕴藏着极寒之气的灵物到底存不存在都还是一个问题,四朝这么大,他们让上哪儿找去。
华灼淡淡地笑了一声,道:“既然你曾听说过这个东西,那便一定是存在的,只要存在就一定能找得到,咱们还有时间,你只要顾好你的研究便是。”
白慕染听着对方的话露出了笑容:“也是,我会抓紧研究出来的,等解决了人鬼的问题,四朝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
二人相视一笑,然而他们都没发现,旁边一直沉默的冷胥突然变了脸色,眼底隐藏着说不清的复杂和痛苦。
……
第二天早晨,山庄内的侍女们原本都在干着自己的活儿,毕竟女人多,隔着大老远便能听到她们嬉笑的声音,就在这时,冷胥突然拿着一本册子朝她们走了过去。
冷胥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随后轻咳了一声,道:“劳烦诸位停一停手中的活儿,华姑娘有件事让我同诸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