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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染看着面前这人的眼神轻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在纠结些什么,你好不容易才和容慕团聚,理应陪在他身边才是,况且现在又出了个冷婵,着实不是你离开的时候,所以这次去西临寻药的人只有我便足够了,你留在山庄内好好陪着容慕,说不定能帮他早日恢复记忆。”
华灼稍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摇头:“别傻了,以如今这样的局势,你一个人去西临凶险万分,我又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还是我陪着你一起吧,早些将药人研究好,解决掉南越和东祁的危机才是要紧的事。”
“可容慕那边……”
“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容慕心甘情愿地娶了别人,那就是我们的缘分已尽,我又何必强求呢。”
华灼的笑容有些平淡,脸上虽没有半点波澜,但还是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悲伤。
白慕染见状垂下了眸子:“若他真的娶了别人,你舍得吗?”
华灼笑着摇头:“舍不得又能怎么样?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感情丢下你一人去西临吧,况且你的研究关乎着整个南越和东祁的安危,孰重孰轻我还是分得出的。”
白慕染闻言不语,这个人总是这样,仿佛为了南越什么都能放弃牺牲,明明只是一个女子……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对华灼如此着迷,这个女人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好像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容慕那边,你打算怎么告诉他?”白慕染问。
华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如实说便是了,你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
“好,今晚我会向他辞行的。”
……
白慕染很快就离开了院子,华灼坐在屋内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今日的风有些凉,舒适的同时又有些阴冷。
她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眼看着太阳落山,山庄逐渐被黑暗笼罩,院子里的灯火亮起,远远看去仿若天上的星辰,明亮耀眼。
一旁的冷胥一直安静地侯着,瞧着对方已经发了一整天的呆,不由得有些担心。
“姑娘,天快黑了,你不是要去向庄主辞行吗?”冷胥问。
华灼眼眸微动,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笑道:“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容慕是不是快睡了?”
“庄主一向晚睡,这个时辰估计还醒着呢。”
“是吗……”
华灼轻呼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起身走出了屋子。
她独自走在小路上,四周无人,由于容慕喜欢清净,他院子里伺候得人很少,尤其是在夜晚,偌大的院落更显寂静。
华灼很快就来到了容慕的屋子前,自从冷婵出现后,她就再没在入夜后来这里了,不知为何心中倒有些生疏。
容慕屋内的灯火还亮着,华灼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此刻容慕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册,紧皱的眉头显露出一丝烦躁。
在听见门外的动静后,容慕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头也不抬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华灼微愣了一下,苦笑了一声:“你若不喜欢我来,下次我便不来了,只是今日有事想同你说,好歹你也忍耐一会儿听我将话说完。”
华灼的声音一出,容慕顿时就僵住了,他抬起头看去,正对上了华灼那平静的双眼。
容慕的手一抖,书册就这样掉落到了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像是做梦一样让他反应不过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半晌过后容慕才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
华灼微微一笑:“许久没有来你这儿了,有些话想同你说。”
“什么话?”
“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夜琼山庄了。”
此话一出,容慕顿时愣住了,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要走?为什么?”
“白慕染的药人研究有了进展,需要的几味药材只有北域和西临才会生长,我要陪他去西临寻药。”华灼回答。
容慕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等着这人过来,可无论如何也等不到,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单独说过话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人却说要走?还是跟白慕染一起走?
这两人的感情就这样要好吗?无论如何都要待在一起?就算是离开他也无所谓?
容慕低沉着脸没有开口,但周身的杀气已经弥漫到了整个屋子里,华灼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发怒,便只能安静地站在原地。
半晌过后,容慕冷声问道:“你是因为那几味草药离开,还是为了白慕染离开?”
华灼闻言一愣,说道:“白慕染的武功并不算高明,他一人前去西临太过凶险,我必须跟随其后保证他的安全,毕竟药人的研究关乎着南越和东祁的安全,我不能眼看着他去卖命不管。”
华灼解释得很认真,虽说她不清楚对方生气的原因,但解释清楚避免误会总是好的。
容慕在听到这话后脸色才稍有好转,他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说道:“你要去多久?”
“无法确定,那几味药草的行踪谁也说不准。”
“你过来就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容慕认真地问道。
华灼稍稍一愣,随后垂下了眸子沉默了。
二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容慕看着对方的脸从头到尾也没有移开目光,似乎是在等着对方的回答,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华灼迟疑了很久,最终轻叹了一声,还是开了口:“我来这里并非只是为了向你辞行,更重要的是,我想见你。”
话落,二人都陷入了沉默,容慕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双眼,随后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华灼看着这个笑容微微怔住,这个笑容对她而言极其熟悉,温柔得不像话,就像从前的那个容慕一样。
华灼咬了咬牙,微微别过了脸,眼底的神色明显有些挣扎,然而就在这时,容慕突然站起了身,他缓缓走向了华灼,一把将其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