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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插手太多,接下来她只要看着好戏上场便可,本以为她的计划已经施行得差不多了,便可以好生歇息着,然而当天夜里,一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她的平静。
原本华灼正一个人在屋子里惬意地休息着,突然一缕细微的气息出现在了门外,华灼一下被惊醒,赶紧从榻上站起走到了门后。
这缕气息跟之前她感觉到的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只是这次的杀气要比上次更加浓厚。
这就奇怪了,她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人?怎么会连着两天跑到她的院子里来?
就在华灼感到疑惑时,突然外头的人影开始动了,他缓缓推开了门,华灼亲眼看着对方的半个身子挪进屋子里,随后那人便迅速闪现到了床边,二话不说提起长剑就向榻上刺去。
然而华灼哪里还在榻上,黑衣人见自己刺了个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转身,只是他的这一转身,却直接被华灼用匕首给抵住了脖子。
“啧啧啧,我当我是惹到了谁,引得人连着两夜前来刺杀,原来是丞相大人啊。”
华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这个潜入她房间打算对她下杀手的人正是秋丞相,秋眠的父亲。
虽说华灼早就知道这人讨厌她,但还真没料到这人讨厌她到了这种地步,甚至亲自动手来杀她?太夸张了点吧?
秋丞相见自己被抓获,也不准备辩解,痛快地扬起脖子,说道:“哼,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华灼闻言冷笑了一声:“秋丞相倒是很爽快,你半夜跑来杀我我自然是要处置掉你的,只是我很疑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般恨我?甚至不惜亲自动手?”
“我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打算跟你解释什么,要杀就快点,倘若你心软不愿杀我,我以后也不会停止杀你。”秋丞相说道。
华灼一听这话顿时沉下了脸,眼底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不悦,她可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刺杀的感觉,好歹也得让她弄清楚缘由才是。
就在华灼准备对人严刑逼问的时候,不远处的容慕听见声响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容慕前来问道。
“喏,这人要杀我,又不肯告诉我杀我的原因,我正打算逼供呢。”华灼说道。
容慕闻言愣了一下,看向秋丞相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阴冷。
华灼并没有在意容慕的眼神变化,她现在更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对方如此憎恨,为了能让对方听话开口,华灼随意地拨弄着手里的匕首,差点没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几道口子。
“你当真这么嘴硬不肯多说?”华灼问。
“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既然你要杀我,那就快点动手吧,若我的死能让秋眠远离你,我死得也心甘情愿了。”秋丞相冷声说道。
华灼扬起嘴角冷笑了一声:“秋丞相还真是有够天真的啊,你未免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你以为你死了秋眠就会远离我了?”
秋丞相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我现在杀了你,然后将你伪装成被刺客杀死的样子,以秋眠的脑子他是肯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的吧?到时候我再安慰他一下,没了爹的他说不定就更依赖我了呢。”华灼笑盈盈地说道。
秋丞相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想都别想!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儿子远一些,否则我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华灼闻言挑了挑眉:“丞相大人别这么激动嘛,你现在可还在我手里呢,我这匕首快得很,当心别误伤了大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般憎恨我?”华灼问。
秋丞相冷哼了一声,直接别开了脸不愿再看华灼,华灼见状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幽幽地说道:“你若是不想多说也可以,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了秋眠,毕竟我杀了他父亲,他知道之后肯定会来找我报仇,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留有后患,既然如此那就来个斩草除根吧。”
华灼这话显然是在威胁对方,秋丞相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怒吼道:“我呸!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你敢动秋眠一下试试!你已经杀了我一个儿子了,难道你还想杀我另一个儿子吗!”
秋丞相愤怒地吼了一声,华灼闻言却是整个人都怔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
“我杀了你儿子?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华灼疑惑地问道。
“呵,像你这种杀人如麻的女人当然不知道,死在你手上的人有这么多,你难道都记得吗?就算你不记得,也改变不了你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秋丞相咒骂道。
华灼闻言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心情一下就沉了下来:“死在我手上的人的确很多,可我确信没有杀过你儿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呸!你即便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你可还记得十年前在边关城外,西临和北域同时进攻南越的时候?那时我的大儿子秋阑便是领军的将领,他武功高强所向披靡,打了不知多少的胜仗,可最后却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弄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连尸首都没能带回来!”
秋丞相激动无比,那是他最骄傲最疼爱的一个儿子,明明还有着大好的前程,只要他打完了那场仗便能回来封官进爵,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好消息,没人相信他会输,可最后呢?得到的消失却是战死沙场,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
华灼听着对方的话怔了许久,多年前的记忆一下涌进了脑海中。
那时她刚从东祁赶回南越不久,一直住在营帐中研究着南越的局势,原本她是没打算亲自上阵的,毕竟她已经不是将军了,不好插手军队里的事,可那天却有了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