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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边关城池处理人鬼失控地事吗?”华灼问。
“最初我过去的时候的确是为了处理这件事,可我也不傻,你以为我没察觉出来这是容慕的调虎离山之计吗?”
临意的话让华灼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临意半眯着双眼灿烂地笑了起来:“其实我早就知道容慕在故意引我去边关,他的目的我也很清楚,无非就是为了一个你而已,如果是平常时候,我肯定立即就回来了,可这次我却心甘情愿在外头待了好几个月,并不是因为想要成全你们,而是我找到了一个东西,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将它据为己有。”
“什么东西?”
临意勾起嘴角,然后慢慢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就在华灼的面前,他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只见一块细小的玉石嵌在了他的心口处。
华灼看着那东西身体立马就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得老大。
她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并未见过,可同为乱玉碎片的拥有者,她是能感应到同类的。
这就是第四块乱玉碎片,为什么会在临意的身上?
“其实从八年前开始我就已经在让人寻找第四块碎片的下落了,毕竟我很清楚,我和容慕同为碎片拥有者,即便拼尽全力我和他也只能达到平手的地步,要想打败他成功统一四朝,必须要得到剩下的一块碎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花了八年的时间我总算找到了。”
如此一来临意的身上就有了两块乱玉碎片,在四朝内他几乎成了一个无敌的存在。
临意看着华灼震惊的模样笑得更深了:“华灼,你应该明白这里面代表了什么吧?虽说你和容慕各拥有一块碎片,可碎片的力量并不是这样使用的,你和他到底是两个不同的个体,碎片的力量得不到融合,而我就不同了,我体内的两块碎片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力量是以前的好几倍,即便你和容慕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华灼闻言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要杀了我和容慕?”
“当然不是,容慕怎么样我不管,可你我是断然舍不得杀死的。”
“那你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离开容慕,永远留在西临,留在我身边。”
在说这句话时,临意的语气和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温柔平和,泛着蓝光的瞳孔如冰刺一般冷得人生疼,其中也包含着他企图占有华灼的野心。
华灼顿时怔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疯了吧?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威胁离开容慕?那我倒不如死了算了。”华灼冷声说道。
临意笑了笑,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回答,所以他不生气,也不难过,面容依旧平静。
“我知道你不是个容易被人威胁的人,可无论是谁都会有弱点,华灼,你没发现自己的弱点太明显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不按照我所说的做,我立即会去杀了容慕。”
此话一出,华灼的脸色瞬间变了,临意继续说道:“他现在应该就在你的寝殿里等着跟你一起回南越吧,只可惜他等不到你,倘若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杀了他,你知道的,现在的我完全有这个实力,你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去死吗?”
“临意!”
华灼怒了,虽然临意已经不是第一次威胁她了,可这是她最怒的一次:“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受你威胁?别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华灼,你认为我会因为在乎容慕的性命就甘心受你掌控?”
临意闻言笑出了声:“的确,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好被控制,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里你跟容慕应该相处得不错吧?”
“你什么意思?”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就算你被乱玉碎片影响性情发生了变化,你也不会彻底对容慕断绝爱意,所以我换了个法子,让你重新爱上容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特地安排一个少阴在你身边吗?因为我清楚,容慕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潜入你身边,而你毫不意外地会再一次爱上他。”
“于是我给了你们几个月的时间,让你的心被容慕填满,华灼,现在的你只有容慕,上一次我威胁你的时候你选择了南越子民,可这一次,你只能选择容慕了。”
临意的脸上浮现出灿烂温柔的笑容,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简直如天上的神仙一般,仿佛浑身都透着光亮,然而在华灼的眼里却全然不是。
她的脸色煞白,一双眼睛睁得有些干涩,可她却不想眨眼,只想尽全力看透面前的这个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很了解临意的,毕竟他们曾经是合作伙伴,可如今她却头一次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得她有些害怕。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将我带回皇宫,安排少阴在我身边,之后的种种,你每时每刻都在利用我?为的就是让我爱上容慕,在南越和容慕之前选择容慕?”
华灼轻声质问着,虚弱的声音有些飘忽,临意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盈盈地望着她而已,答案显而易见啊。
华灼只觉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她踉跄着步子向后退了两步,晶莹的液体不断从眼眶里溢出来。
临意见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对方的泪水:“为什么要哭呢?我曾经囚禁你那么久,你从未哭过。”
“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居然拿敌人当朋友,华灼,你以前不会这么愚蠢天真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你是我的敌人,可我的确从八年前开始就一直拿你当我的朋友,即便你囚禁我,用南越和容慕威胁我,逼迫我成婚,甚至是到现在,我每时每刻都将你视作朋友。”
“我在冰洞里待了整整八年,终于在白城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很高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你我合作的时候,被你带回西临皇宫的时候我也很高兴,看见你成了皇帝,将所有大臣嫔妃都玩弄于鼓掌之间,我依旧很高兴,因为这就是我曾经想看到的。”
“只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所以希望你得到更好的,坐上自己想坐的位置,完成自己要完成的抱负,就算你的抱负与我背道而驰,我也依旧为你高兴为你着想。”
“华灼……”
“我只是没想到……被朋友利用的感觉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