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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明天会去看看她的。”华灼随意地说道,也没在意。
到了第二天,皇宫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宫外还在忙着收拾残局,这种事也就用不着华灼来费心了,她便独自坐在院子里休息了好一会儿。
“大小姐您可真厉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模样却跟八年前一点儿没变,奴婢都快老了。”碧儿在一旁念叨着。
华灼微微一笑:“在冰洞里冰了整整八年,身体都冻住了,没变化也是正常的,你如今也不过二十多的年纪,还没到老的程度吧。”
“自从大小姐离开后奴婢就被二夫人提拔成了府中的大丫鬟,姿态自然老了些,不必大小姐还是当初的模样。”
华灼笑而不语,突然她的眸子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碧儿问道:“我听说华月儿也在这儿,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华府吗?”
“自然是在的,当年萧侯府的小侯爷被发现通敌治了罪,三小姐便时常回华府住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疏远了夫家,之后没多久侯爷便将三小姐给赶了回来,两家和离,三小姐便一直在华府住着了。”碧儿回答道。
虽说府中没人喜欢华月儿,可她毕竟是华家的血脉,华苍再不喜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管,况且华月儿和离后被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日子过得也不好,华苍也只能将这个女儿安置在府中,这样起码还能给华月儿留个体面。
华灼静静地听着,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对这个华月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那人想必也已经老实了。
“罢了,反正现在有空,你带我去瞧瞧她吧,听说她昨天被吓得不轻,顺便叫太医来给她看看。”华灼道。
“是。”
在碧儿的领路下,华灼很快来到了华月儿的住处,她住的地方稍微有些冷清,虽也是在宫里,外头却一个宫人都没有,华灼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是怎么回事?华月儿一个人在这儿没人管?”
“大小姐误会了,不是这里的宫人怠慢三小姐,是三小姐自己不想让宫人照顾的,大概是真的被吓坏了吧,她进宫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宫人都被她赶走了,就连咱们府上的丫鬟都接近不得。”碧儿解释道。
华灼沉默了一下,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二话不说便直接上前推开了华月儿的房门,里面漆黑一片,明明是白天,可窗户却被封死了,阴沉的气息让人直打寒颤。
里面的华月儿听见声响后似乎受到了惊吓,连连往角落里缩,华灼见状走上前去,伸手钳住了对方的下巴,强行让对方面对自己。
“好久不见啊,三妹妹。”
华灼的声音冰冷刺骨,在这样黑暗的地方更显得恐怖吓人,华月儿的情绪原本就不对,这下更是要发疯,挥动着手臂挣扎开来。
“别……别碰我!滚开!都滚开!”华月儿惊叫。
华灼闻言神情变了一下,碧儿急忙说道:“大小姐,三小姐虽从前性子差,可这些年过得实在清苦,您就别吓三小姐了。”
华灼有些无辜:“我没吓她,是她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的,她之前就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碧儿摇头:“没有,在人鬼闯进来之前三小姐还算正常,性子比起从前阴沉了许多,不爱让人接近,但精神还是稳定的。”
这么说真的是被人鬼给吓着了?
华灼有些怀疑,说道:“碧儿,你去将太医请来,华月儿毕竟是华家的人,父亲不在,我总得将他的女儿照看好。”
碧儿点头,刚想转身离开,谁知华月儿却像是发了狂一般猛地扑向了碧儿,直接将人按在地上。
“不!不许去!我不要太医……我不要!”
“三小姐您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大小姐,救命啊!”
华月儿猛地掐住了碧儿的脖子,她的力道有些大,没一会儿便在碧儿的脖子上留下了几道淤痕,好在华灼及时拉开了华月儿,这才保住了碧儿的性命。
“你到底怎么了?在害怕什么?我只是叫太医来而已又不是叫人鬼来,你如今这样需要好好检查一下。”华灼皱眉说道。
“不……我不要太医,我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要太医!”华月儿坚决摇头。
“咳咳,大小姐,要不还是算了吧,三小姐应该是还没缓过来,等过两天她精神好些了再去叫太医也好。”碧儿道。
“罢了,随她吧,柳姨娘不是在宫里吗?将她叫来照顾自己的女儿,我可不想华府的人疯在宫里。”华灼说道。
说完碧儿便出去请人了,华灼也懒得在这里多待,直接转身离开。
原本华灼是打算到宫外去瞧瞧的,然而还没等她走出去几步,忽的发现一个可疑的身影在不远处徘徊,华灼停下步子留意了几眼,正疑惑着呢,白沫忧便走来了。
“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白沫忧问。
“那个人瞧着眼生,你可认识?”华灼指向不远处的身影问道。
白沫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后眼神稍稍变了一下,随后说道:“他啊,是秦家的二公子秦松。”
“秦家?哪个秦家?”
“你大概不认识,秦家是四年前才来到皇城的,据说之前是商户出身,富可敌国呢,后来秦家家主为了子孙后代的发展,便花大价钱在皇城给大公子买了个职位,只可惜大公子命薄走的早,职位便交给了这个二公子秦松。”
“这个秦松也算是有点本事了,虽不突出但也不是个废材,算是个中庸之人吧,不过奈何秦家资产雄厚,他在皇城混得倒也是风生水起。”白沫忧解释道。
华灼恍然大悟地点了个头,又问:“那他在宫里晃悠什么呢?我瞧他在那儿站了半天了。”
“估计是想来看你三妹妹吧,秦松虽是个富贵子弟,但很懂礼数,大概是听说了你三妹妹受了惊吓心中担心,却又不好明目张胆地过来坏了你三妹妹的名声,所以才在那儿徘徊呢。”白沫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