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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六七十岁的模样,两鬓泛白,面色黑黄,穿着蓝色水桶裤跟灰色尖领子外套,外面套一个深紫色的毛线旧背心,很典型的村人形象。
魏菱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了,出门还被人骂,爆脾气也涌了上来,本来想骂回去,可看着老妇疯狂中带着狰狞的面容,又忍住了。
魏菱没有问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是谁?”
来商家吃席的?
不像啊,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像是来吃席的,倒像是来闹事的。
魏菱正这么想着,突然就见到老妇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镰刀,直接向自己挥了过来。
“啊!!!”
魏菱一声尖叫,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跑。
此时的院内桌子凳子已经摆好了,不少客人就位,吃着花生瓜子,喝着大叶子茶水,正乐呵聊着天。
魏菱的尖叫直接打断了院内的祥和。
众人看过去,全都惊得叫了起来。
商家租的这个房子院子算大,可今天有喜事,院内已经摆好了三张桌子,加上边角位又搭了临时灶台,就有些挤了。
魏菱冲进来后藏都没地方藏,也不好拉人来挡,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在院里帮忙的胡东高高举起手里的凳子直接砸了过去。
凳子砸在了老妇的肩膀上,她的步伐被打乱,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时,商小军跟付波几个也从客厅里冲出来了,几人一前一后将老妇围住,趁她不注意便将镰刀夺了过去。
“商小军,你这个小野种,老子要杀了你。”
老妇气急败坏,直接向商小军冲了过去。
只是旁边还有付波他们呢,老妇根本近不了商小军的身,两下就被几个年轻小伙给押住了。
商小军眯眼看着急红了眼的老妇,手一挥,带着付波跟另一个兄弟直接冲到院外去了。
不多会,院子外就传来了一些不太好声响。
比如:“妈的,抓住他。”
“左边,别给跑了!”
紧接着便是惨叫。
不过也就一两声便安静了,想来那人的嘴巴被堵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院子里的众人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外面已经风平浪静。
有胆大的想出去看情况,胡东不让,将院门一关,堵在了那儿。
这是不给外面那家伙创造目击证人呢。
果然,长期打架的人就是不一样,这配合程度,都是专业级的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发懵,也就那个被押着的老妇还在挣扎,张嘴乱骂。
“商小军,商小军,你给我听着,要是敢动我家振川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
这时,杜娟扶着商蓉从房间里出来。
杜娟穿着新衣化着妆,美得泛光。
商蓉扶着她的手姿态亲密。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老妇总算不骂了,人有些愣,视线在杜娟跟魏菱身上来回扫了几下,显然有些懵头。
杜娟看了下院内的情况问胡东,“怎么了?”
刚刚商蓉拿了几个红包去她房间,杜娟正在记人情账,就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
胡东笑道:“嫂子,没事,不懂事的家伙过来找茬呢,得教育一下,免得下次不长眼。”
找茬?
杜娟看了看被死死押着的老妇,惊魂未定扶着桌子的魏菱,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严重。
她跟商蓉说了一声,过去扶住魏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魏菱刚刚差点吓瘫了,有个人过来关心她,她一把抓住,哽咽道:“镰刀那么长,尖尖上还泛白光呢。唉哟,差点就割到我了。呜呜呜……”
这小姑娘,哭了!
杜娟赶紧抱着她轻拍,“没事了没事了,这么多人在呢,她也被抓住了。”
杜娟看向老妇,这人是谁啊?
此时,老妇也在看她,那双浑浊充满恨意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杜娟身上来回转,之后问:“你们俩,到底谁是商家的新媳妇?”
按理穿红色那个是新媳妇才对,可这个穿粉色的是从屋里出来的,还扶着商蓉那个瞎子,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先前杜娟还以为这老妇人是针对魏菱的,可听这话,她是来找自己的啊,只不过认错人了。
杜娟皱眉,“我是商家的新媳妇,你是谁?”
老妇一听,才知道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那姑娘咋回事,又不是新媳妇还穿个红裙子。
可现在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老妇跳起脚来,对着杜娟就是一通乱吼。
“你是谁家的女儿呢,这么不长眼,也不出去打听一下商小军是什么人就要嫁给他,你是要嫁给一个杀人……”犯跟野种吗?
只是老妇的话根本没有说完,商蓉冲过来了,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老妇的脸都被打偏了。
商蓉:“邱元凤,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把嘴都给你撕烂。”
原来老妇叫邱元凤。
邱元凤怒瞪着商蓉,“我就要说,商小军他就是……”
“啪。”商蓉反手又是一个巴掌,之后对两个押着她的小年轻道:“塞住他的嘴,扔出去。”
其中一个小年轻立马伸手捂住了邱元凤的嘴巴,把她往院门那边拖。
胡东也很配合,在院子角落里抓了一把泥,塞进邱元凤的嘴,三人合力,直接把她丢了出去。
老妇得了自由,跳着脚又想骂,奈何嘴里全是泥,张嘴只能呸呸呸。
胡东几个见她还要闹事,直接出去了。
后面院外面啥情况里面的人就看不到了,因为院门被关了。
总算把人给轰出去了,杜娟松了一口气,将魏菱扶到椅子上坐下,去到了商蓉身边。
“妈。”
商蓉转头看着杜娟,笑道:“我没事。刚刚那是我的一个婶娘,小军的叔婆,不过当年我回村的时候两家闹过一些矛盾,已经断绝关系了。那人脑子有些有些问题,时不时会发疯,喜欢闹事打人。”
商小军的叔婆!
杜娟总算知道那人是谁了。
上一世她是见过这人的,不过就是远远望过一眼,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来。
那时的邱元凤已经成了个真疯子,披头散发身上脏污不堪,拖着一个破麻袋嘴里无意识地念念有词,见到商小军也像不认识一样直接无视。
还是正在接儿子放学的商小军认出了她,像是有感而发对着邱元凤远去的背影淡淡道:“这一次,看来是真的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