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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宫
里面时不时传来咳嗽声,兰心小心翼翼道:“娘娘,这是太医开的驱寒药,您趁热喝了,凉了会很苦的。”
贵妃脸上苍白,手无力挥着:“陛下呢,让你去请陛下来,为何没来,又不是个哑巴,还不快说。”
“奴婢……是去请了,可陛下去了淑妃宫中。”
“呵呵,是那个贱人啊,真是会见缝插针,不过是看本宫病了,一个个都来欺负本宫,咳咳,尤其皇后那个贱人,一定很得意吧。”
“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本宫真是恨得牙痒痒。”
兰心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余光打量着贵妃脸色,小声说:“娘娘,要不让二公主,没事多去陛下那转转可好。”
“说不定陛下,看了乖巧的二公主,会对长公主更厌恶,至于三公主在冷宫,自然不会对二公主,有任何威胁不是。”
贵妃思索片刻后,声音缓和了些:“嗯,囡囡在哪,最近为何没来看本宫。”
兰心轻声说:“下月是陛下寿辰,二公主在练舞,准备到时为陛下贺寿,听嬷嬷说很是刻苦,每日也就休息几个时辰。”
“哦,那是什么舞。”
“霓凰,也是陛下年轻时,最喜欢的舞。”
贵妃眼神黯淡了些:“是那个啊,本宫年轻的时候,就是用那支舞,入了陛下的眼,此后一路走到贵妃的位置,呵呵,想起来真是恍如昨日。”
“你告诉她,让她好好练,本宫只是一点风寒,不必来看。”
兰心低着头:“是,奴婢知晓了。”
*
宫殿一处,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暗处。
“诶,羞花,你不是说有好吃的鱼,鬼影子都没看到,在哪里呢,你是不是记错路了。”
“没有啊,奴婢记得很清楚,就在这里的,以前跟来过一次,看得很清楚,这附近有个池子,养着贵妃最喜欢的银鱼。”
“那种鱼白日不出来,只有晚上趁着月色,才能看得到,会泛着银光,总之很特别的,以前贵妃为了讨好陛下,有时候会抓给陛下吃。”
姜离咽了咽口水,只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再不吃到,她要抓狂了啊,手背在身后,偷摸从空间拿出包子,扭头三两下吃了。
感觉才好受点,捂着嘴:“嗯,你们在这里等着,本宫过去看看,抓些回去吃,这里不宜久待。”
说完闪身离开,跳到房顶上找了起来,果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个池子,里面泛着银光,似乎……还在动。
姜离跳了下去,手伸到水里,一股股电流导入水里,没多时,水上飘着一层银光,从空间拿出袋子,将鱼都装进去后,起身离开。
躲在暗处的闭月羞花,捂着嘴,一动不敢动。
“你说,公主能抓到嘛。”
“还不是都怪你,非要提贵妃宫中的银鱼干什么,你不知道公主最喜欢吃,一旦知道的话,是绝对要来想法子弄到吃嘛。”
“若是被人发现,我们两个都等着掉脑袋。”
“不……不会这么严重吧,我那不是嘴快嘛,以后一定会多注意管住嘴,绝对不乱说话了,闭月对不起啊。”
姜离身上背着布袋子,站在她们身后,小声喊了喊:“诶,你们两个别发呆了,赶紧回去,咱们回去做点吃的去。”
闭月羞花转身,看着公主身上,那个很大的布袋子,伸手指了指:“这袋子真大,公主你从什么地方拿得,不会被人发现吧。”
“不会,别说话了,赶紧走。”
三人一路悄摸摸回到朝阳宫,将殿门一关,彻底松了一口气,羞花吐出一口气,擦着脸上的冷汗:“公主,我们可算是回来了,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少做。”
“奴婢这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姜离嗯嗯两声,拿来调料,将鱼开膛破肚处理好后,快速烤了起来,时不时刷上油,调好的料汁,很快香味飘了出来。
闭月羞花凑了过来,吸了吸鼻子:“唔,好香啊,不愧是十两一条的银鱼,就是不简单啊。”
“嗯?多少两。”
正常农户家,一年也就两三两收入,这巴掌大的一条鱼,居然价值十两,开玩笑的吧,怎么这么贵的。
“公主,是这个价啊,当初陛下看贵妃喜欢吃,专门从外面买来,送给贵妃养的,想吃的时候,随时能捞上来吃。”
姜离皱眉,不愧是昏君爹心尖上的人,这待遇就是跟旁人不一样,吃条鱼都能有这么多花样,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
“那母后有没有?”
羞花迟疑了下,小声说:“没有,皇后是没有的,陛下当时给贵妃送了银鱼,给皇后送的是一颗夜明珠。”
“原来是这样,那先烤吧,等会本宫去给母妃送几条尝尝,没道理妾室吃得那么好,正室没得吃吧,那也太丧天良了。”
“宠妾灭妻的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闭月羞花对视一眼,齐齐沉默着,当自己没听到,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公主可以说,但她们想活得久,就不能听。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姜离身边只剩下些鱼头,这鱼没什么刺,烤一下味道简直一绝,吃饱后,看着剩下的十来条,伸手指了指。
“你们两个吃饱没有,吃饱了的话,本宫要烤一下,马上给母后送去尝尝。”
“嗝,奴婢们吃饱了。”
“很好,那你们回去睡觉去,本宫一会要出去溜达一圈,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不用等本宫。”
姜离等她们出去后,专心烤鱼,烤好的就用油纸包好,免得一会凉了不好吃,很快拎着个食盒,朝着长春宫奔去。
闪身进了殿内,看着床榻上的人影,喊了一声:“母后,你睡着没有。”
皇后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子,试探道:“是……离儿嘛。”
“是儿臣,刚吃了个好吃的东西,想着给母后送来尝尝,刚做好的,正是吃的时候,母后快些来吃。”
“什么东西,闻着挺香的,就是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