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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闻言忍不住抽泣起来,自责得不行:“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红叶,若是去接她回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呜呜……”
姜离起身,面无表情道:“若是你真去接了,那湖里的尸体,就不止一具了。”
明显是预谋的,哪里会放过一个活口。
青丝打了个寒颤:“公主,你的意思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背后之人狠毒,要是你意外撞上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既然知道红叶是被人害死,那需要查的是背后之人的目的。”
姜离缓缓道:“能费心思杀个宫女,无非是灭口,也就是说,红叶可能偶然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被背后之人发现了。”
“青丝,你去查查最近,红叶有没有去过,不该去的地方,先查查看,可有什么线索。”
青丝连连点头:“是,奴婢知晓了,今日多谢公主。”
“没事,将人厚葬了吧,等本宫抓到背后之人,再一寸寸刮了,给红叶报仇。”
姜离将身上湿了的衣服换了,这才进了皇后的屋子,坐在她对面:“母后,红叶的尸体已经带回来,让人去厚葬了。”
皇后抬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有些感伤:“好,离儿你做得好,那丫头跟着母后衷心耿耿,自然要厚葬。”
“母后,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嗯,离儿你问。”
“我想知道,父皇可有还在世的兄弟,双生子兄弟。”
姜离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皇后下意识皱眉:“双生子兄弟,不可能,这双生子素来都是忌讳,尤其皇室,绝对不会允许双生子降生,那是亡国之兆。”
“那要是真生了双生子,一般会怎么处置。”
“杀一个留一个。”
姜离若有所思,继续问:“母后,我听说你是皇祖母亲自选的皇后,你可有听说过,她有没有提过,自己生的是一个还是两个。”
皇后虽然觉得她问得奇怪,可还是老实回答:“没有,你皇祖母自然是生一个,若真是双生子,如何能当太后,怕是生下孩子后,就会被处死。”
“可母后,你是不是忘了一点,父皇本就不在夺嫡之争中,他一直是被忽视的小可怜,能登上皇位,全靠的是运气好,捡了漏子。”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皇祖母生了两个,可因为是双生子,丢了一个,留下一个在身边。”
听她追着问这个,皇后越发困惑:“离儿,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何追着问,你父皇不可能,有双生子兄弟,你还是莫要乱猜了,这可是忌讳,被人知晓对你不好的。”
姜离转移话题:“好吧,那母后知道,为何皇祖母出宫长久住寺庙,也不回来,是什么原因嘛。”
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皇后想起来一件事,缓缓道:“有一件事,是有些奇怪,又一次你皇祖母发热,母后去侍疾,听她提到过一个名字—姜启云。”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皇室的,可皇室,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母后也不知道,你皇祖母为何一边流着泪,一边喊着这个名字。”
“等她病好后,性情就变了,闹着要出宫祈福,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过,想来是有些奇怪的。”
姜离沉默了,皇祖母口中姜启云,贵妃口中的阿云,怎么这么巧合,太多巧合背后,一定不是偶然,肯定有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皇后见她不吭声,心里忐忑起来,离儿还从未这般凝重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离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跟母后说说好嘛。”
目光下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眉眼舒展开:“母后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是不想说,是无从说起,稀碎的线索,等我理清楚了,一定告诉您。”
“现在的话,还是好好养胎,不要去思虑太多。”
姜离处理完事情后,面无表情回到寝殿,看着小跑过来的羞花,抬手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没事了,红叶的尸体带回来了,厚葬的事,交给青丝去做了。”
羞花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嗯,奴婢替红叶谢谢公主,您累了吧,要睡一会儿嘛。”
“不困,你去拿来炭笔过来,本宫要理理线索。”
“是,奴婢这就去。”
寝殿内
姜离坐在书桌前,拿出炭笔,开始梳理着信息。
【姜启云,贵妃,父皇,皇祖母,红叶的死。】
假设姜启云是父皇亲兄弟,跟贵妃厮混,也不至于跟红叶扯上关系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这么警惕,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啊。
想不出来,好费脑子。
姜离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苦恼得不行,只觉得破案子,简直比前世考985还难,脑细胞死完了。
嘀咕着:“玛德,总不能还有私生子吧,只是厮混的话,没留下孩子,那都是没证据的,不至于灭口,不对,红叶都没去过贵妃那,为什么会被盯上。”
后宫能做这种事的,除了贵妃也不会有旁人。
姜离一动脑子,就饿得特别快,随手拿起糕点吃,碎糕点渣掉桌上,她都没注意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糕点渣上,印出来手指印。
看到那手指印,姜离鬼使神差拿起鞋子,按了上去,清晰的半只脚花纹,印了出来,脑中想到那个晚上,她去贵妃宫中偷吃的。
糕点渣,脚印,密室贵妃跟男人厮混的画面。
那些画面在脑中不停闪现,最后定格在红叶冰冷的尸体上,姜离手颤抖着,鞋子掉在地上都没发现,眼眶一下红了起来。
闭月端着糕点进来,见状吓了一跳:“公主,您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姜离低着头:“没什么,本宫要出去一趟。”
说着起身穿上鞋,飞奔了出去,那个方向分明是将军府,闭月见她去将军府,松了一口气,公主没乱跑就行。
一路上,姜离都有些心不在焉,猜到的那个真相,让她有些不能接受,如果不是她去贵妃寝殿,偷吃了糕点,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红叶她……是不是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