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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很担心甜甜,很想跟过来看她的,我想跟你说说话,就没带他来。”李晴看她喝着汤,缓缓说道。
苏锦如放下碗,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先说句对不起,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你的情况。”李晴不想让她反感,希望彼此能开诚布公,“我想知道你换个身份回来的目的。”
苏锦如叹口气,也不想再隐瞒什么,“想让沈延风给甜甜捐骨髓,我的不能用,医生说,或许爸爸的会有机会。沈延风当年曾经逼着我堕胎,我担心他知道真相后,不会同意,甚至对甜甜不利,所以才隐瞒了身份。”
李晴大感意外。
随后苏锦如把自己当年的遭遇说了出来,李晴听得百感交集,“看来,你以前的性格跟夏岚一模一样,都是不知人心险恶啊。”
苏锦如大吃一惊,她从来都不知道婆婆跟妈妈认识。
李晴看着她瞪大的眼睛,笑笑,“当年,我和夏岚都是付丽云的学生,付丽云就是延风的奶奶,付丽云看中了夏岚的家世,所以想让儿子娶夏岚为妻,沈杰,就是延风的爸爸,也很喜欢夏岚,但他后来确诊,一时又没找到合适的骨髓,不想连累夏岚,就想跟我做笔交易。”
“我嫁给他,他送我出国深造,继续画画。”李晴想到当年沈杰来找她谈交易时的样子,脸上竟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底也都是柔光,“我家里很穷,要不是因为有天赋,都没钱跟付丽云学画画,当时就觉得是笔很好的买卖,我年轻的时候很轴,一门心思就是想画画。”
苏锦如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为沈家生了三个孩子的李晴,竟然是为钱财结的婚。
“沈杰怕我反悔,没敢说自己有病,我知道的时候,闹腾着想分手,可那时候已经有延风了,就决定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她奴奴唇,仿佛这些往事都是昨天的事,脑子里又冒出自己泼辣的样子,“我趁这个机会跟沈家要了好多钱,想着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带着孩子走,反正有钱就能养孩子。”
李晴说到这,表情暗淡下去。
后面的事,她不说,苏锦如也猜到了,沈延风出生就被确诊,所以她没办法带走孩子,只能继续生活在沈家。
苏锦如想到沈黎明对医院的恐惧,恍然大悟,“所以你是为了救沈延风才生了沈黎明?”
李晴点头。
“黎明是在国外做的试管婴儿,这样能保证他的骨髓可以供给给延风,不过,情况并没有预期的乐观。黎明的脐带血虽然可以用,但延风第一次手术后,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之后,他们两兄弟不得不接受各种各样的检查,到黎明五岁的时候,延风接受了第二次骨髓移植的手术,好在,这次的手术很成功,但之后黎明却因为不能理解自己没病却要一直进医院的事,封闭了内心。”
李晴有些哽咽,缓了缓才继续说:“他跟着我到国外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才逐渐有了好转,但一直都没办法进医院,所以昨天他冲过来给甜甜输血,已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我知道。”苏锦如想到昨天的事,愧疚地低下头,“我太自私了……”
李晴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的心情,我来是想告诉你,或许跟延风再要一个孩子,是更好的选择。”
苏锦如没想到她是来跟她说这些的,难道是沈延风让她来的?
“虽然现在调配基因的试管婴儿,已经被取缔,但你们再要一个孩子,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好。”李晴知道自己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保住小儿子,但她没办法,她也是个母亲。
“沈延风不会同意的。”她声音沉下去,“昨天医生提议的时候,他马上就拒绝了。”
“我想,他是怕你们的孩子会成为第二个黎明,但黎明的情况只是个例,原因有很多,就像延风和甜甜的病,也不一定就是跟血缘有关,医学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父亲的基因会导致孩子基因突变的概率增加。最重要的是,他在乎你。”
苏锦如自嘲的笑笑,“Vivian,如果他在乎我的话,怎么会发生当年的事?而且……”她想到自己那个丢了个儿子,如果他们在一起,儿子也不会丢吧。
“延风虽然能把沈氏打理得很好,但在感情上,他还是个小学生,当年你们如何我不知道,但现在发生的事,我是看在眼里了,你好好想一想,延风心里没你的话,怎么会做那么多事呢?”
苏锦如心里更加混乱。
忽然一个微哑的小奶音喊道:“妈妈。”
苏锦如马上起身冲到病床边,“甜甜,妈妈在呢。”
李晴也跟过去,马上按了医生铃。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确定甜甜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但未免意外,李子木还是建议她留院观察一周。
甜甜一听自己又要住院,小嘴马上扁成了波浪线,窝在妈妈怀里撒娇,“甜甜不想住院……”
苏锦如捉住她戳在自己肚子上的小手,“既然你不想住院,为什么还要爬高拿东西,妈妈不是说过不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吗?”
甜甜委屈道:“妈妈不要生气,甜甜知道错了。”
“妈妈不是生气,是心疼你,担心你……”
甜甜想了想,解释:“妈妈说张妈要走了,我舍不得她,想给她带个礼物,你又不在家,张妈在忙着做饭,我就想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这点小事自己也能做,就……”
盒子的重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就从凳子上摔下来了。
“好啦,你就不要再怪她了。”李晴看着小娃娃可怜的样子,很心疼,“我叫司机把沈默送来陪你玩好不好?”
“太好啦!Vivian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乖。”李晴开心地摸摸她的头。
苏锦如听到“姐姐”这个称呼,看着这祖孙俩的互动,心里还是有些波澜。
她想到李晴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沈延风……去上班了吗?”
李晴眯眼一笑,“等会儿,我这就给司机打电话,顺便确定一下我儿子的行踪。”
很快就有了答案,沈延风一大早就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