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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明一路疾驰到A市晚上最热闹的酒吧街,刚停好车从车上下来,就已经有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孩过来搭讪。
都是浓妆重彩的样子,说话时会用嚣张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就算离着有些距离,还能闻到浓重的酒气。
沈黎明只想到光怪陆离的地方发泄一通,对投怀送抱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兴趣。虽然心情不好,但他还是习惯性戴起了温柔微笑的面具,搞得那些女孩们被拒绝后,还会夸张得尖叫出声,有一个还锲而不舍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又一次回到夜场。
场子里的音乐轰鸣,五光十色的霓虹下,看不清五官的男男女女夸张地扭动着身体。
沈黎明随着服务生到吧台坐下,倒是有些快乐。
他谁都不认识,巨大的音乐声让他没办法正常思考,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心却静了下来。他随手指一杯照片十分小清新的鸡尾酒,年轻帅气的调酒师笑了,大声告诉他,这酒叫做“一个人的狂欢”。
沈黎明也笑了,没想到随便一指,都能指到这么适合自己的酒。
旁边明显有些微醺的女孩歪头看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就是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来这种地方纯粹是图新鲜,便很仗义地说:“那酒对每个顾客都有不一样的名字,调酒师卖出去的多,提成也多。”
沈黎明奴奴唇,看着手上的酒,其实并不介意调酒师跟他说了这样的小谎,反倒觉得揭穿的人有些无趣,便象征性的勾了勾唇角,以示自己听见了。
他转过身靠着吧台,看着舞池中的群魔乱舞,随着鼓点一下下晃动着身体,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知道苏锦如一直把他当朋友,甚至……都不算太交心的朋友,可他愿意啊,他看见她,永远是那个在葬礼上都能开怀大笑的小姑娘,她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哲理,那样的女孩,本该无忧无虑的活着,可现在被他大哥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他甚至再没在她脸上看见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从不想当谁的救世主,只是……扪心自问,这次如果不能努力抓住她,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跟他进来的女孩总算找到了在吧台坐着他,马上跟酒保要了瓶啤酒,费劲地穿过人群挤了过来,“嘿,帅哥,好巧啊。”
沈黎明当然知道他们才在外面见过,也不想收敛脸上的厌恶之情,嫌弃地瞅了她一眼,就转过来,胳膊杵在吧台上,认真喝酒。
女孩仗着年轻貌美,不甘心的跳上他旁边的高脚凳,探头到他面前,“我叫小鱼儿,认识你很高兴。”说完她自来熟的拿着酒瓶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沈黎明压着性子,警告,“你打扰到我了。”
小鱼儿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惹人嫌了,笑着说:“我一个人来的,挺没意思的,我们一起去跳舞啊。”说着就上手去挽沈黎明的胳膊。
沈黎明正要发飙,另一边的女人忽然转身搂住了他的肩膀,懒洋洋瞅着小鱼儿,说:“小美女,我男朋友没空陪你跳舞。”
小鱼儿这才真的生了气,悻悻然松手,挑眉打量着她,冷嘲热讽道:“阿姨,老牛吃嫩草,不害臊吗?”
沈黎明朝她淡淡一笑,“小姑娘,你这么晚还在外面,作业写完了吗?”
小鱼儿瞪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惹我没好处!”
“好好好,宋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好惹,我们走总行了吧?”女人说着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朝沈黎明使了个眼色。
沈黎明虽然有些遗憾没把那杯酒喝完,但却觉得这事很有意思,十分配合地从高脚凳上下来,由着她拉着自己穿过了人群。
两人从夜场出来,女热张开胳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沈黎明见她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走,忍不住上前截住了她,“为什么要躲着那个小孩?”
女人冷笑一声,“你比人家大不了多少吧?嗯,这么说吧,那女的是个不太好惹的富二代,我看你还是个学生,怕你招惹是非。走啦,不用谢我。”
沈黎明只得移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第一,我不是什么学生,第二,我应该比那个小孩大很多,第三,我想找个地方喝酒,你有推荐的去处吗?”
许是他说了太长的话,女人这才听出他说话有些口音,眨着眼睛,盯了他半晌,问:“歪果仁?”
“在法国生活了二十几年。”
女人看一眼时间,咧嘴笑道:“萍水相逢也是缘分,走吧,我带你去喝酒。”
女人说完拉着沈黎明坐上出租车,在一个很大的生活广场边停下,下车后又把他拉进了24小时便利店。
“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啊?”
女人勾起大大的微笑,眯弯了眼睛,“不是店里,是广场上,有整晚亮着的路灯,够安静也够凉快,往里走是个小公园,尿急的话可以随时进去找地方解决,嗯……不过要小心,很可能会惊扰到大半夜找刺激的情侣。”不过,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这里离她家足够近,喝够了,她就直接回家去了。
她也不管沈黎明是不是同意,要了一堆酒,就扯着他的胳膊冲去了广场上。
这个时间广场上几乎没人,她拽着他一路跑到儿童休闲区,跨过到小腿的路障,欢呼着进去坐在了秋千上,心满意足得拉开了一个易拉罐,“啊,痛快!”
白天这里总能聚集好多叽叽喳喳的小屁孩,旁边还要跟着看护的大人,她根本就没机会坐坐这个秋千。
女人晃荡着,哼起小曲,是真的自在。
她今天本是心情很不好,跟甲方大吵了一架,搞丢了十几万的项目。
要不然,她现在恐怕还在对着电脑修改图纸,哪有时间在这挡着秋千喝着小酒啊?
她看一眼路障外的沈黎明,喊道:“进来啊!”
休闲区附近没有灯,沈黎明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可听着她的声音,他就像被蛊惑了一样,感觉这里真是个喝酒的不二之选,便真的跨过障碍,坐到了她旁边。
女人很满意,嘿嘿一笑,晃了两下,就开始倒苦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诶,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我,我是个服装设计师,还挺有名的那种,可有名有什么用啊,一样得受甲方的气,真是气死我了。”
夏莎说完,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