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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如愣住,怀疑自己的耳朵,“爸,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她期待的看着父亲,声音有些颤抖。
“我怎么,没见到你姐姐?”苏北胜又重复了一遍,浑浊的眼底带着迷茫,干巴巴的嘴唇聂诺半晌,又说:“她……误会了。”说完拉住小女儿的手,似乎很担心,“你,回来就好。”
苏锦如心尖一疼,当年,他肯定是听苏想容说了她私奔的事,想必,昏睡的时候也一直在担心啊。
她努力撑起一个微笑,“是啊,我回来了,都过去了。”她吸吸鼻子,“姐姐她……也挺好的。”
苏想容被安置在明仁医院的疗养区,那些药物对她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但明仁的环境非常好,加上她是沈延风的亲属,护士和相关医生都会更加小心,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苏北胜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当年是因为突发脑梗才成了植物人,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眼下,虽然醒过来了,但脑子多少留下了些后遗症,说话一直不利索,只认识女儿,喜欢安静的看着两个小朋友微笑,其余,好像什么都忘记了。
沈延风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会变得僵硬,故意转开头什么的,虽然没有明确表达,但明显是对沈延风这个前女婿很不待见。沈延风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知道自己讨人厌,就不往老头子跟前凑。
不被待见归不被待见,但该办的事还是要办,把老爷子接回来之后,他马上来联系明仁的院长,安排了大型的专家会诊,可惜,眼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这样苏锦如就很知足了,爸爸能醒过来,还记得她只自己最心疼的小女儿,这就足够了。
可谁也没说父亲不会好转啊,苏北胜想起苏想容的事在苏锦如看来就是希望,哪怕只是星星之火,也足够她开心了。
沈延风正在书房教两个小朋友认字,苏锦如忽然激动的冲了进来,“延风,我爸想起苏想容了。”
沈延风眉梢一动,“你想让他们见面?”
“是啊,说不定我爸能想起更多的事,说不定,能恢复到原来……”苏锦如没能忍住自己的激动,把心里的美好期待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沈延风知道这时候打击她会很残忍,但苏北胜的情况,她愿望成真的概率真是太低了。
他微笑,“那我明天陪你去医院。”
“明天是周一,你有时间吗?”苏锦如提醒了一句,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没关系。”沈延风想了想明天的日程安排,还是轻松的一笔带过了。
虽然明仁有护士看着,但他还是不放心他们俩去,苏想容现在的精神不正常,万一抽起风来,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甜甜好奇,“爸爸,妈妈,你们明天要去哪?我也想去。”自从她回家之后,连幼儿园都不想去了,就想整天跟爸爸妈妈待在一起才觉得踏实,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格外珍惜跟爸妈在一起的时间。
沈延风
把傻白甜的闺女抱起来,放到腿上,“爸爸妈妈明天要带外公去医院,你不能跟着,再说,你明天也要去幼儿园啊。”
甜甜搂住爸爸的脖子,“我就是想多点时间跟你们在一起。”
“乖。”沈延风亲亲女儿的脸蛋。
甜甜在他怀里蹭了蹭,抿着小嘴似乎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沈默看了妹妹一眼,担心的皱起眉头,不过,他平时表情就很严肃,所以爸妈都没注意到他的不同。
回国之后,苏锦如所有的心思都在苏北胜和工作上,虽然还是每天会哄女儿睡觉,听她说幼儿园的是,但对她的注意力却少了许多,完全没发现女儿最近异常粘人,只当是她从小跟自己在一起,最近家里又出了这么多变故,她是过分珍惜眼下的时光了。
第二天,沈延风亲自开车带苏北胜和苏锦如去明仁看苏想容。
因为苏北胜现在脑子不清楚,比苏想容强不了多少,所以苏锦如一点都不担心苏想容的状况会刺激到父亲,她只是希望苏想容的脸能让父亲想起更多的事。
他们在护士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排椅上坐着晒太阳的苏想容。
护士说她入院之后一直很安静,虽然很听话的配合检查,也在配合吃药,但就是不肯说话,不睡觉的时候就在花园里溜达,要不然就是坐在阳光下发呆。
“爸,姐姐在那呢。”苏锦如指了指排椅上的人。
苏北胜皱眉看着她,似乎有些看不清,迈步变得有些急切。
苏锦如忙不迭跟着他加快了步伐,“爸,你别着急。”沈延风见状也赶紧快步跟上去,眼睛紧盯着苏锦如,怕这父女俩会摔跤的样子。
苏想容看见快速朝自己靠近的人影,下意识的收紧外套,站了起来,一脸害怕的样子。她的专属护士,先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安抚道:“想容,你爸爸和妹妹来看你了,开心吗?”
苏想容警惕地看着来人,目光从苏锦如和苏北胜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定在沈延风的身上。她凝睇着他,忽然皱紧眉头,冲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哑着嗓子嚎叫起来。
小护士吓坏了,马上上去拉扯。
一边的苏锦如呆住,就见一直有些迟钝的父亲,怔忪一下之后,也冲了上去,“不许欺负我闺女,不许欺负我闺女!啊啊啊!”老头子像疯了一样,用蛮力把小护士扯到一边推到地上,又去打沈延风。
沈延风被苏想容死死扼着喉咙,不住倒退,老头子的巴掌乱七八糟落在他脸上,避无可避,分分钟就被打酸了眼睛和鼻子。
傻在一边的苏锦如冲上去推开老头子,见扯不动苏想容的手,就低头往她的腰撞了上去,用自己整个身体的力量,总算把苏想容撞翻在地。
沈延风捂着脖子拼命喘息,脸已经红成了猪肝紫。
苏锦如顾不上去管摔在地上的老头子,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沈延风身边,“你没事吧?”
说话间,竟然已经急得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