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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莎已经到房间睡觉了,苏锦如和楚念非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银河一般流动的车灯,喝着花果茶醒酒。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放肆地大醉一场了,每天睁开眼都是疲于奔命的状态,忙不完的工作,处理不完的柴米油盐,到了人生某个阶段,似乎朋友就只能被冷待。
“你老公同意你不回去?”楚念非想起沈延风说“我惯的”时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些酸涩。
“嗯,我总得有点自己的圈子,况且,我的圈子就只剩下你和夏莎了。”她喝口热茶,“我希望你离开昕昕不是因为自卑,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因为她跟你太像。”楚念非忽然开口截住了她的感慨,“她性格中的逃避和懦弱都会在好多时候让我看见曾经的你,我……没办法面对她。”
苏锦如想了想,点头,“也是,就像我和你,只能是兄弟,如果你只当她是朋友的话,这样的选择也是对的。”
楚念非苦笑,“我从来都没有当你是兄弟。”
苏锦如发觉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一时间有些懵。
楚念非你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失神而住口,“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也知道你一直都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敢跟你告白,一方面是觉得你的家庭条件太好,我没资格跟你告白,一方面是怕我没有你喜欢的人好,会被拒绝,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苏锦如傻掉,大闹完全宕机,“楚念非,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楚念非转头看向外面,自说自话般继续道:“我当时想了,我比你早毕业,又是医生,等你毕业的时候我起码有份像样的工作,底气能足一些,但我没想到,等你毕业,我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收到了你和沈延风的结婚请柬。”
“再后来……我想过让你放弃,让你留在我身边,但没想到,你会遇见Dr?L,成为他的关门弟子,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楚念非苦笑,他认了,他们没有缘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说。”楚念非说着低下头,好半晌都没有再开口。
苏锦如已经听见了太多震撼心灵的事,已经消化不了,如果可以,她什么都不想再听了,但她又知道楚念非是铁了心要和盘托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锦如都以为他睡着了呢,凑过去看了看,才发现他在哭。
楚念非竟然在哭!
苏锦如是真的慌了,“那个,其实不说也没关系,咱们又不是不见面了,用不着把所有事都说出来的。”
她眼中,已经没有比他喜欢她这件事更震撼的了,如果有,她真怕自己的小心脏会接受不了,是真心不想让她说。
当自己站在八卦的中心,再大的好奇心都会荡然无存。
楚念非吸吸鼻子,“我怕我这次不说,就再也没有勇气再说出来了。”
“好好好,那你就说,你说出来能开心就好。”苏锦如拿纸巾盒塞给他。她真是没见过楚念非这么窝囊的样子,不觉间就带出了妈妈的天性,说话的口气有点像在哄默默了。
楚念非清了清鼻涕,深吸口气,“当年,是我把沈默送走的,并不是什么人贩子,我本来想告诉沈延风真相,但又怕他找你,对你不利,所以安排人把孩子交给了他的助理。”
“当时,我那么做完全是自己的私心,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但两个孩子只会是你的拖油瓶,我不怕多养两个孩子,我怕得是你每次看见他们就会想起沈延风,所以……我把沈默送走了。”
苏锦如这次已经不是惊呆那么简单,她怀疑自己是喝醉了,现在听见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最信任的朋友,在她最危难的时候,连夜把她救走的人,怎么会是偷走她孩子的凶手呢?
不可能!
她的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外掉,却在看着楚念非的时候,努力挤出了笑容,“楚念非,你喝多了吧?默默是被人贩子带走的,小何都说是在孤儿院领到的孩子。”
“我给了院长一大笔钱,都是在演戏,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沈家的情况,知道他想领养孩子堵住奶奶的嘴之后,就安排了这些。”本来是想直接把孩子送到沈家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
让沈延风每天对着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故意的,是对沈延风的报复。
苏锦如还是不能相信,“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可信,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为什么会留下甜甜,为什么不干脆把两个孩子都送走?”
“一来是怕你苏醒之后,发现两个孩子都没了会有轻生的念头,留个孩子能给你留个念想,二来是因为甜甜的病,我以为她活不了几年了,所以……”楚念非说不下去了,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我是个畜生!”
苏锦如委顿下去,不管她在情感上多么得难以接受,都不得面对这个事实,不是她倒霉,而是她最好的朋友被判了她!
她沉默了片刻,冷冷盯着他,哑着嗓子说:”楚念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不会想要伤害她,喜欢一个人是想让她幸福才对,你喜欢的是你自己,你只是想要得到而已,我不想再见到你,就当我白认识你一场。”
她说着起身,一时恍惚,撞在沙发上,差点摔倒,然后就那么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
身后好像有楚念非的哭声,但她已经听不太真切了,她心很疼,疼得不能呼吸,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她很想回家!
然后,电梯里走出一个人,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听见他叫了一声“锦如”她才知道自己没看错。
苏锦如扑进沈延风的怀里,嚎啕大哭出来,“我想你了。”
沈延风被媳妇哭得一头雾水,紧紧抱住她,不停摩挲着她的背,“乖,我在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