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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听得糊里糊涂,但也猜到佟光之和T是两个男人。她相信苏锦如的为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苏锦如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和一个烟灰缸。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手上,动作十分娴熟,但便利店两块钱一个打火机十分不给力,打了半天就是不出火,惹得她脸色更加难看。
忽然伸过来一个手,把她的打火机抢过去,一下就着了。
沈延风凑过去,帮她点上烟。
张妈颇为担忧地看看两个人,悄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马上有了淡淡的薄荷香,这种女士香烟的味道虽然不错,但尼古丁含量并不低,也一样很伤身体。
沈延风冷不丁想起上回她找他要烟的时候,还咳嗽个不停,现在却已经吐纳自在了。
这个对气味异常敏感的女人,竟然能跟烟味和平共处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静静等待她的回答,心也没有刚才那么烦躁了。
一根烟下去多一半的时候,苏锦如才慢悠悠说:“佟光之为了跟他那些豺狼虎豹的兄弟姐妹争家产,所以要找个替身当女友,保护好他那个已经怀孕的未婚妻。”
沈延风皱起眉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苏锦如怒继续说:“他认为我的名声足够臭,跟我在一起,很容易让人相信他是涉世未深被迷惑了,更加可信,而且交这样的女朋友,他们都巴不得佟老知道,不会来拆散,也不会威胁到我的安全,是他跳来跳去觉得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给我开出的条件也不错。”
“但是,宴会结束后,他却放弃了跟我的交易,说怕你会把光华作为报复对象,他现在应付内战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不想再有一个你这样的敌人。”
苏锦如说完把烟撵灭,吐出吐出最后一口白雾,“他说,同样是男人,他看得很准,你根本就没放下我,他不想惹麻烦。所以,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法国,为什么去了法国之后,回来就和蒋一晗和好了。”
“谁跟你说我跟她和好了?”
苏锦如早知道他会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这种大少爷的腔调真的很欠抽。她不想跟他生气,生气只会变成跟刚才一样的局面。
又拿出了第二根烟,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头脑冷静地跟他说话。
这次,打火机倒是一次就着了。
她深吸一口,感觉烟在五脏六腑都溜达了一圈,心里才舒坦下来,“今天晚上,她在自称是你女友的时候,你没有反驳。”
“因为我看你和佟光之举止亲密,所以很生气。”沈延风看着她这个抽烟的样子,也很生气,但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再不压制下来,这很有可能成为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
他知道,自己不是为了吵架才来的。
“我带蒋一晗来是因为宋星野想认识她。”他说完皱皱眉,有些不情愿的说:“我也想知道,你看见我身边跟着女人,是不是还能一样淡定,我也想知道,你在法国对我的温柔,到底是因为可怜我,想利用我,还是因为爱我。”
苏锦如不明所以的歪头看着他,眉头拧到一起,“沈先生,这种试探有意思吗?”
“我知道你和Alex的合作是靠T达成的,也知道,你离开法国之前亲自给他做了一顿饭,时间那么紧都要抽时间给他做顿饭,应该是很喜欢吧。”他自嘲的笑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成就根本什么都不是,在T面前,我甚至需要你提心吊胆的保护。”
对于沈先生的挫败感,苏锦如一点都不意外。
可这就是现实,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就算是T一样有所顾忌,真正随心所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或许存在过,很快被拍死也是必然。
“我觉得我比不上那个男人。”
他能让她不用担心L的报复,因为足够强大,也让她不用担心那些流言蜚语。沈延风不甘心,但还是希望她能幸福。
苏锦如看着沈延风颓然的样子,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向来都高高在上的沈延风,那个天塌下来都能无所谓的扬手去顶的沈延风,竟然会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
她一错不错的盯着他,想找出演戏的痕迹,但什么都看不出,而且看得越多,心里越疼。
“谁跟你说我喜欢T的?”她不自觉用上了跟他一样欠抽的腔调。
沈延风从手机里找出L发来的信息:输给T,不冤。
苏锦如真想把手机砸到他脑袋上,“你是觉得L祸祸得我不够吗?竟然会相信他的鬼话。”
沈延风听她这么说,心里淤塞的情绪有了些许缓和。但还是不敢确定,扭头看着她,想听她把话说明白。
苏锦如叹口气,把T喜欢她的事和盘托出,但也说明了T的态度,以及他送上的两个礼物。
“我跟你分手的确是因为L,尽管封锁了消息,但纸包不住火,我不想让你沦为笑柄,我怕这件事成为你我之间的障碍,就算短时间内可以因为爱情包容,但时间一长,当爱情没有那么浓烈的时候,这件事就会成为我跟你之间的一道伤疤,不碰就不疼,却不能无视。”
苏锦如见他要开口,急忙扬起手阻止,“让我说完。”
“另外一个理由,就是怕L报复。李氏创业已有百年,那是几辈人留下的基业,而如今的沈氏,根本没必要去跟他比。我从来都没觉得你不如谁,只是很单纯得想保护你。”
“我起大早借了酒店的厨房给T做那份红烧肉,是真得很感激他,因为他不仅帮我解决了两个大难题,还让我看见了喜欢一个人正确的姿态,那就是坦荡无畏。所以,我向你示好,也是在表决心,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苏锦如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觉得心里痛快许多。
“你呢?”
她歪头看着他,眸子清冷又绝望,哪怕是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却没有了任何激动的心情和期待,而只剩下疲倦,她甚至……不太想知道他的答案。
就在这时,沉默中的沈延风,忽然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轻到几乎无感,小心翼翼,像在吻一个易碎的宝贝。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