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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没停稳,沈延风就冲下来,一路疾跑到了手术室外,小何坐在椅子上,满脸茫然。
“怎么回事?”沈延风喘着粗气问。
小何摇头,“实验室爆炸了。”
“为什么会爆炸!”沈延风激动的揪住了他的衣领。
小何烦躁的扯开他的手,“我怎么会知道?”他瞪着沈延风,这是第一次毫无芥蒂地在对他发脾气。他长出口气,避开眼神的接触,“我来的时候公司已经报警,应该是调制的香料产生了化学反应。”
沈延风不能接受这个答案,“她每天都在研究那些香料,怎么会发生爆炸?”
“我怎么知道!”小何痛苦地抱住头,“沈总,我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很担心Wenny。”
沈延风忽然怔住,蓦地意识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慌乱中。他颓然地坐在小何身边,穿着为了排练方便的运动服,后台的更衣室里,放着他特意定制的手工西装,是准备等他上台之前再换上的。
他跟苏锦如在一起之后,她不止一次在生命垂危的时候被送进手术室,他每次都在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的福气去哪了?
沈延风的脑袋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宋星野打来电话,“一楼的储物间里,有个清洁员被打晕了,有人假扮他去过涅槃,Wenny的香料被调包了,是老手干的,监控没有拍到脸。”
“何守禹。”
“他们全家坐昨天下午的飞机去了美国。”
沈延风的眼神沉下来,抿平了唇线,身体在不可控制地发抖。
宋星野没等到回音,关心道:“Wenny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
“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楚念非挂断电话。
没多久,笑笑和林华也到了医院,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两人都没有离开,希望能第一时间得知苏锦如的安危。
手术持续到下午,医生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有玻璃碎屑飞进了病人的眼睛里,眼角膜受到严重损伤,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眼角膜进行替换手术,不然……只能进行眼球摘除。”
傍晚,苏锦如醒过来,第一感觉就是眼睛不对劲儿,随即听见了沈延风的声音,“醒了?”
“嗯。”
“你不要乱动,我去叫医生。”
不等他说完,苏锦如使劲儿捏住了他的手,“我是不是瞎了?”虽然是一瞬间的事,但双眼的灼痛感到现在都很清楚。她说不杀上现在是什么心情,很平静,但想要知道真相。
“医生说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做个替换手术就没事了。”
苏锦如长出口气,“那还好,我还以为我瞎了呢。”
沈延风亲亲她的手,“乖,我去叫医生。”
“好。”苏锦如刚答应完又拉住他的手,“我的脸呢,我的脸没事吧?”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好吗?安心。”
尽管理智上认为沈延风的话并没有哪个字能让她安心,但感性上,她被蛊惑了。
医生做完基本检查之后,只交代了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让让她多休息,好像苏锦如不是眼睛坏了,而只不过是拉了肚子。
苏锦如问了一下现在的时间,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睡了一天,虽然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但她一点都不想睡觉,扯着沈延风聊天。
“你是不是被吓坏了?”
“嗯,吓坏了。”
“坐飞机回来的?”
沈延风沉默了几秒,握着她的手说:“其实,我没有去深圳出差……”
“等等!”苏锦如忽然叫停,“沈延风,你不会这种时候告诉我,你另结新欢了吧?”
以出差为名的出轨,在社会新闻里太普遍了好吗?
沈延风苦笑,“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啊。”
苏锦如想皱眉,也不知道自己的眉毛还在不在,“那你瞒着我这两天去干什么了?”
“我……本来要在今天晚上给你唱首歌的……你不是一直都想听我唱歌吗?”
“今天晚上,你要在乔磊他们的演出上唱歌?”
“嗯,这两天一直在练习,彩排的时候录了一版,你要不要听听?”
“要!”
手机收音的效果很一般,片刻的杂音之后,马上响起了热火朝天的音乐,然后是沈延风略带沙哑的嗓音,是首老歌,火星男的《》。
苏锦如忍不住笑起来,难怪沈延风说什么都不肯唱歌给她听,原来真的是五音不全。
她想象着五音不全的沈延风在上千人的里给她唱这首歌,就有些情难自已,如果她现在能哭的话,一定已经哭成宝宝了。
她跟着副歌一起唱起来,音乐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时,手机里传出了乔磊的声音,“风哥,我觉得这遍已经超级好了,嫂子肯定会答应你的……”然后就结束了。
是沈延风情急之下按了暂停。
他之前一直不知道后面还把乔磊的话给录了进来。
苏锦如着急了,“我会答应你什么啊?”
沈延风看着她包得像木乃伊似的头,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又怕弄疼她,在半空中收了回来,最终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我唱歌是不是很难听?”
“当然不是!”苏锦如恳切地说:“要是在现场听,肯定是不输乔磊的摇滚star!”
沈延风笑,“原本,在这首歌结束之后,会有一道追光落在你身上,我会在台上跳下来,一边朝你走,一边告白,等我走到你面前的时候,楚念非操作的无人机会把戒指送过来,而我,会单膝跪地向你求婚。”
沈延风说着已经起身,单膝跪在了病床前,轻轻拉着她的手,问:“苏锦如,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锦如想象着沈延风口中描述的画面,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本来,她都已经忘了自己跟沈延风早已经离婚的事,都已经忘了,自己还需要嫁给他的事,但她闹钟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点头答应。
她好想哭,尽管她现在没有眼泪。
她当然不知道沈延风此刻已经跪在地上,正在等她的回答,只是遗憾自己错过了这么浪漫的求婚,忍不住嘟囔:“也不知道乔磊什么时候还回A市演出。”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沈延风还愿不愿意再为她筹备一次盛大的求婚。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到了指头上的冰凉。
“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我已经用戒指把你套住了,以后,你都不能刷开我了。”
沈延风说着,把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